“你让贺燕代理宋宇前妻?”
  陆婧雯堵在电梯前。
  “不是我让的,是对方主动委托。”
  “你明知道宋宇受不了刺激。”
  我按下电梯键。
  “他真正受不了的,不是这点刺激,而是把钱退回去。”
  电梯门打开,她握住门沿没有动。
  “明远,跟我回去,我们谈谈。”
  “我们现在没什么可谈。”
  “婚房我已经腾空,老宅也会还给你。孩子出生后,我马上离婚。”
  她得很快,像是只要把条件一项项补齐,我们就还能回到从前。
  我看着她。
  “陆婧雯,你是不是以为,我离开是为了等你离婚?”
  她的眼睫颤了一下。
  “我们七年感情,不可能说没就没。”
  “你说得对。”
  我轻轻点头。
  “不是领证那天没的。”
  “是你送他房子时少一点,你们有孩子时再少一点,你让我替他承担伪证责任时,就彻底没了。”
  电梯门缓缓合拢。
  她站在外面,脸色白得近乎透明。
  纪律调查结果在三天后公布。
  我提交的六份书面确认书、异常登录记录和系统操作日志相互印证,足以还原事情经过。
  调查组认定,我不存在故意隐瞒或协助造假的行为。
  相反,宋宇因虚假陈述和隐匿财产,被法院追加调查。
  哥哥的公司账户也遭到冻结。
  妈妈第一次主动来找我。
  她坐在新律所会客室里,手里拎着我小时候喜欢的桂花糕。
  “明远,调查结果出来了,你没事了。那你能不能替你哥哥说句话?”
  我将糕点推回去。
  “不能。”
  “他只是帮阿宇走了一笔账,没拿一分钱。”
  “协助隐匿财产,不以拿钱为前提。”
  妈妈眼眶发红:“你怎么突然变得这么冷血?”
  我看着她,忽然觉得荒谬。
  “妈妈,我只是终于不再替你们收拾残局。”
  她张了张嘴,最后从包里取出外婆老宅的钥匙。
  平安结已经旧了。
  “房子过户撤销了,我和你爸以后不会再动你的东西。”
  我接过钥匙,却没有收下桂花糕。
  妈妈走后,唐棠送来一份新的证据。
  “江律,这是宋宇前妻刚提交的聊天记录。”
  聊天时间始于三年前。
  那一年,我刚向陆婧雯求婚。
  记录里,宋宇问她:“如果我离婚,你会和我结婚吗?”
  陆婧雯回复:“明远离不开我,婚约不会变。你想要的,我可以另外给。”
  最后一张截图,是宋宇将我试穿西装的照片发给她。
  他问:“如果穿这身的是我呢?”
  陆婧雯隔了两分钟,回了一个字。
  “像。”
  门外忽然传来东西落地的声音。
  我抬头时,看见陆婧雯站在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