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婧雯站在门口,脸上的血色一点点褪尽。
  她显然看到了屏幕上的聊天记录。
  “明远,那些话是三年前说的,我当时……”
  “当时什么?”我合上电脑。“当时刚接受完我的求婚,转头就在跟别的男人讨论如果穿结婚礼服的是他?”
  她走进来,声音压得很低。
  “我没有真的答应他什么。”
  我站起身。
  “陆婧雯,你知道那个像字意味着什么吗?你明知道他在试探,却还是顺着他的话回答。你给了他希望,也给自己留了退路。”
  她嘴唇动了一下,没有反驳。
  唐棠识趣地退出去。
  门关上的一瞬间,陆婧雯忽然说:“我跟他领证,不是因为爱他。”
  “是他说如果没有合法身份,前妻随时会找上门。你那段时间天天住在律所,我一个人在家,他半夜打电话说撑不住了,我不知道该怎么办。”
  “所以你用我的西装、我的家人、我的人生,替他解决了问题。”
  她闭上眼睛。
  我拿起桌上的文件。
  “这段对话会作为宋宇前妻的补充证据提交。如果你想拦,去找贺燕。”
  “明远。”
  “走吧,陆婧雯。以后来律所,请预约。”
  她站了很久,最终转身离开。
  三天后,事情出现了转折。
  宋宇主动联系了法院,申请庭前调解。
  他愿意退还隐瞒的全部财产,包括临海别墅。
  条件只有一个,不追究他的虚假陈述。
  贺燕把调解方案发给我。
  “对方同意了,别墅折价加补偿金,总共退回两千一百万。”
  我看完条款,注意到最后一行备注。
  调解申请书上,宋宇的代理律师换了人。
  不再是陆婧雯安排的团队,而是一个我从没见过的名字。
  我查了一下,是一家小型律所的独立律师。
  唐棠敲门进来。
  “江律,有件事我不确定要不要告诉您。”
  “说。”
  “陆婧雯名下那家关联公司,昨天被她亲自注销了。临海别墅的产权已经转到宋宇前妻指定的监管账户。”
  “她主动做的?”
  “嗯。而且……”唐棠顿了一下,“她同时撤掉了您婚房房产证上自己的名字。”
  我手指停在文件上。
  “还有呢?”
  “没了。”唐棠顿了顿,“这些事是陆婧雯的助理主动告诉我的,还特意让我转告您。”
  窗外的天暗下来。
  我收好文件,锁上办公室。
  路过前台时,看到花瓶里插着一束白色雏菊。
  唐棠说是快递送过来给我的,没有署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