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南城转身去接电话。
潘月雅退到书架死角的无监控处,卸下了伪装:
“你不过是个连亲生父母都不爱的可怜虫,也配霸占顾主任这么多年?”
我毫不留情地回击:
“利用男人同情心做踏板的做派,你这招很拙劣。”
潘月雅变了脸色。
突然挥手将桌上的一摞资料推翻在地,顺势向后倒去。
“哎呀,姐姐你怎么推我!”
顾南城冲进来,对我皱眉低喝:
“就你这种脾气,除了我,谁还能受得了你?”
我没再解释,悄悄按下了口袋里手机的录音键。
顾南城把潘月雅扶到客厅沙发坐下。
“沈千雪,过来给小雅道歉。”
“凭什么。”
“你的暴躁情绪已经开始伤人了,必须纠正了。”
潘月雅抽出纸巾按住眼角。
“别别!不需要千雪姐姐道歉,我知道你是病人,控制不住自己。”
“刚好也到午餐时间了,咱们一起到楼下吃个饭。”
“顺便签一份与你父母做切割的协议,以后互不往来,这个事情也做个了断。”
顾南城迟疑了一下。
他其实知道之前潘月雅私下联系我的父母已经越界。
但他认可这种直面施暴者的方案。
“小雅说得对,白纸黑字写清楚,这样对大家都有个交代,你也自由了。”
他拿起外套,声音轻柔,
“千雪,不当面解决问题,这辈子你都走不出来。”
“我是在帮你,就一顿饭的时间。”
“你在害怕什么?有我在,你什么都不用怕。”
包间的门推开,里面没有协议。
圆桌上摆着八个菜,两瓶酒已经开了一瓶。
我爸坐在主位,我妈坐在旁边。
潘月雅在角落里架起手机支架。
镜头对着桌面,红色的录制灯亮起。
“千雪。”我妈先开了口。
“你现在长大了,出息了,连家都不回了?”
“你爸这两年血压高,天天念叨你。”
原本我想立刻离开,被顾南城按在座位上。
就听我妈絮絮叨叨说了一阵。
我爸喝了几杯酒,脸已经红起来。
他把杯子往桌上一顿,
“好了!别说那些没用的。”
“你弟弟今年要结婚,首付差五十万。你出。”
口袋里的录音还在走。
我冷冷开口:
“如果不给呢?”
“不给?老子天天去你家闹。去这小子的医院闹!让你们身败名裂!”
顾南城先开口:
“叔叔,钱的事我来处理。”
我扭头看他。
“一笔安置费。”他安抚地看了我一眼,“把事情了结,别再闹了。”
我拍桌而起:
“这是我的人生。顾南城,你凭什么替我做主给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