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喊什么喊!”
谢枕被这嗓子喊的心头一跳,隐隐总觉得有什么事要发生。
却还是被心里泛起的喜悦挡住。
他就知道,云舒舍不得将他让给别人,说出那些话,不过是还是因为心里对他有气。
还没放下他们的儿子。
他刚准备宣布今日的亲事一切都作废。
等着回去抱住云舒,日后他们两人再也不要生气。
他要和云舒生许多的孩子,甚至他想从慈幼堂里收养两个孩子在府里,弥补云舒失去小邵的伤痛。
婆子的脸上惨白,他的声音微微颤抖:“夫人她,她吐血身亡了!”
谢枕的瞳孔猛地一缩,这句话如同一道惊雷炸的他几乎从马上摔下来。
他双目赤红,如同凶煞的恶鬼冲下马,死死掐住婆子的脸。
“胡说什么!夫人也是你能咒的!”
“我昨夜回来,夫人分明在床上躺的好好的!”
婆子险些被他凶狠的模样当场吓死。
却还是硬着头皮继续开口。
“老婆子就算有八条命也不敢胡说啊,老爷。”
“昨日夫人回府就没用晚膳,也没再出来过,今早更是没动静,老奴壮着胆子在门口叫了半天也没听到夫人回话,怕出事这才进去。”
“夫人抱着小主子的牌位,身子早就凉了。”
“怕是昨夜便已经走了啊!”
“老奴在房里找到了夫人的病方。”
谢枕一把抢过那张纸,看清上面心脉皆断,无药可医的字眼浑身一震。
他想起昨夜,他说了那么多的话,床上云舒一点动静都没有。
就算千般万般不信,这会心里也有了猜测。
他踉跄的走回后院,一边脱下身上刺眼的喜服。
院子里早就跪满了仆人。
每个人见到他,头都埋的更低。
等走到屋外,谢枕深吸一口气推开了门。看清窗幔下,隐隐透出的云舒的身影,一动不动的躺在那,他身形一僵,几乎是一瞬却还是快步走到床边。
他伸出手,想要拨开床幔。
可手颤抖个不停,始终落不下。
喉咙翻涌的苦涩几乎让他站立不住。
他颤着声音轻声唤着:“云舒。”
整个身子探入床边,一眼就瞧见了床上神情安详,静静地抱着小邵的牌位。
她头上没带一件首饰,脸素白干净,就像睡着了一样身上穿的,是她那年读书两人相识时穿的衣服,衣服早就小了,紧紧巴巴贴在身上,露出她纤白消瘦的手腕和脚腕。上面密密麻麻都是伤。
这些都是她一步步跪上神庙,替他们的儿子祈求平和,一步步磕出来的。
旁边的桌上写着恩断义绝的和离书。
【谢枕见信,你我种种,皆是过错,若下辈子相见,你我不要相识,孽缘都断在此生,在邵儿身死的那日,你我之间,恩断义绝,再无情意。】
谢枕一字字看着。
每个字都像一把刀插进他的心口。
“恩断义绝。”
“恩断义绝。”
他反复念着这几个字,浑身无力跌坐在地上,神色癫狂。
“平时你说恩断义绝就义绝啊!云舒你不是恨我害死了咱们的孩子么?”
“你不是恨我没有陪邵儿最后一程么?”
“该死的人是我。”
“你该替咱们的孩子让我偿命,折磨我,让我生不如死痛不欲生,怎么躺在这了。”
信上说,她不想以谢枕夫人的身份下葬,想离孩子葬的近一些。
“你不想欠我,和我再有任何关系,所以连我给你的衣服也不愿意穿。”
谢枕伸出手,小心翼翼地握着云舒的手,冰冷如玉的手冷的他一哆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