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五夜里,李烟芸的问题突然多了起来。
  先是问作息:「主人,你怎么知道我几点睡。」
  林泽看着屏幕上那行字,没有立刻回。答案当然知道,监控里看了快两个月,她几点关灯,几点起夜,几点抱着枕头翻来覆去,比她自己还清楚。慢慢打字:「你第一天汇报的时候就说过,作息早七晚十一。你忘了。」
  那边沉默了一会儿,又发来:「那怕痒呢。主人,你怎么知道我怕痒。」
  手指在键盘上悬了一下。这个答案不能靠汇报糊弄过去,她报的作息里没有这一条。盯着屏幕,脑子里飞快地转,然后打下一行:「你发过一张照片,侧躺的,手搭在腰上,指尖蜷着。那个姿势,是被人挠过痒痒、下意识护着腰的样子。」
  「主人连照片里的小动作都看。」
  「主人就是干这个的。」
  又过了一会儿,她问出第三个问题:「那,左胸的痣呢。」
  林泽看着这五个字,呼吸停了一拍。左胸的痣。他知道那颗痣,从小就知道,母亲抱他的时候,领口会露出一小截锁骨,那颗痣长在左边乳房靠上的位置,淡褐色,米粒大小。这是儿子身份的记忆,不是主人该知道的。
  林泽沉默了很久,才打字:「你发过三视图。第三张,侧面的,左胸边缘露出一个小点。我放大看了。」
  「你把我照片放大看了。」
  「嗯。放得很大。」
  那边没有再问。过了很久,李烟芸才发来一句:「主人,你查过我吧。」
  林泽看着这行字,心口一紧。这个问题迟早要来,也早就想好了答案。慢慢打:「照片里那颗痣、身段、背景里的物件,都对得上。顺着摸到你的社交账号,不难。」
  「你查过我。」她的语气淡下来,像陈述一个事实。
  「这是主人的功课。」
  那边沉默了很长一段时间。盯着屏幕,看着「对方正在输入」亮起又熄灭,又亮起。过了快两分钟,李烟芸才发来一行字:「行,功课做得好。」
  林泽没有接话。她知道他查过她,他也承认了查过她,中间那层窗户纸捅破了,反而安静下来。又过了一会儿,她补了一句:「主人,那我问最后一个问题。你是不是认识我。」
  林泽盯着这行字,心跳漏了半拍。打了几个字,删掉,重新打:「认识。隔着屏幕,认识你这个人。怎么,怕了。」
  「不怕。」李烟芸回,「就是觉得,反正都交出去了,再问也没意思。」
  「该说的,主人会说。」
  「那,主人什么时候想说。」她追了一句,「人家等着。」
  「等见了面,再说也不迟。」
  那边安静了一会儿,然后发来一个「好」字。林泽看着那个字,没有立刻关掉手机。她把问题问完了,却没有等来答案。她问的那些问题,作息、怕痒、那颗痣,还有那句「你是不是认识我」,每一个都踩在真相的边缘,又被他用半真半假的答案接住。她信了没有,他不知道。但她说「再问也没意思」,意思是她打算认了。
  那天夜里,林泽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他想起那颗痣的位置,想起母亲抱着他时领口露出的那一小截锁骨。他把自己知道的那些事一件件列出来,又一件件想好说辞,像在给一桩案子做假证。到最后他闭了闭眼,对自己说,她不会追问了。她问过,就够了。问出口的瞬间,她其实已经给了自己答案。
  周六晚上,李烟芸第一次开了视频。
  镜头先是一阵晃动,画面里是天花板的吊灯,然后手机被架好,退后几步,露出整个人的轮廓。她穿着那件白色真丝睡裙,没穿内衣,胸前的弧度在布料下隐隐约约,随着呼吸起伏。脸上戴着那只浅灰色的口罩,只露出一双眼睛。
  「主人。」她对着镜头叫了一声,声音有点抖,「我,我开好了。」
  「嗯。转一圈。」
  李烟芸顿了一下,还是照做了。站在原地,慢慢转了一圈,睡裙的下摆跟着转动的弧度轻轻飘起来,露出一截雪白的大腿。转到背面的时候,停了一下,像是知道镜头在拍她身后那道曲线,犹豫了半秒,还是转完了。
  「背对着镜头。跪下。」
  李烟芸的呼吸乱了一拍,犹豫了几秒,还是慢慢跪下去。睡裙堆在腿间,跪在床上,背对着镜头,腰塌下去,圆臀在睡裙下绷出一道饱满的曲线。
  「今天的淫念次数。报。」
  「主人,人家数不清了啦。」李烟芸的声音闷在口罩后面,带着一点难为情的黏,「从早想到晚,开会想,走路想,吃饭想。人家脑子里全是主人的大鸡巴,想得腿都夹不拢,走两步就流水,内裤湿了一片又一片。」
  「想什么了。说清楚。」
  「想主人操人家。」她顿了顿,声音又嗲又软,带着一点讨好,「想主人的大鸡巴插进人家骚穴里,把人家操得死去活来。人家白天开会的时候,坐在椅子上,手伸下去偷偷摸了一下,裤子都湿透了,差点叫出声。」
  「隔着口罩说,听不清。口罩摘了,再说一遍。」
  那边安静了。李烟芸没有动,跪在那里,低着头。过了很久,才小声说:「主人,口罩,口罩摘不了。」
  「我知道你戴着口罩有你的道理。」林泽的声音低下去,「今天先不摘。趴下,把脸埋进枕头,屁股翘起来,保持十分钟,不许动。」
  李烟芸愣了一下,然后慢慢趴下去,把脸埋进枕头,屁股一点一点翘起来,跪姿变成趴跪,腰塌下去,圆臀撅着,睡裙堆在腰际,露出两条光裸的大腿。撅着屁股,自己先晃了晃腰,又停住,像是故意做给镜头看。
  「不许动。我说停,才能停。」
  「嗯。」她的声音闷在枕头里,带着一点含混的呜咽,呜咽里又藏着一丝说不清的骚,「主人,人家不动。人家就这么撅着,等主人来看。人家骚穴里现在又胀又痒,主人不在,人家自己都不敢碰。」
  林泽看着屏幕,母亲趴在床上,脸埋进枕头,只露出一个背影。睡裙堆在腰际,那截细腰塌下去,圆臀在灯光下泛着白,随着呼吸轻轻起伏。趴着,一动不动,只有呼吸声从听筒里传来,越来越重。臀缝间有一小块布料洇湿了,颜色比别处深。
  十分钟后,林泽开口:「起来吧。」
  李烟芸慢慢爬起来,脸上还戴着那只浅灰色的口罩,眼角却红了一片。跪坐在床上,低着头,声音又哑又软:「主人,人家刚才撅着屁股,越想越湿。人家现在腿间全是水,主人要是再不来操人家,人家真的要忍不住了。」
  「明天还来。」
  「哦。」她应了一声,又小声补了一句,「那主人,明天还来,人家会习惯的。习惯了,人家就天天想着主人这根大鸡巴,想着怎么伺候它。」
  林泽听着这句话,没有立刻回。屏幕上母亲跪坐在床上,口罩遮住大半张脸,只露出一双眼睛,眼眶红红的,睫毛上还挂着一点没干的湿。她看着他,眼神里带着一点委屈,一点期待,还有一点说不清的东西。
  「习惯了就好。」他说,「习惯了,就离不开了。」
  挂断视频后,林泽坐在椅子上,很久没有动。屏幕上还留着刚才的画面,截了一张图,存进加密文件夹。母亲的背影,趴跪的姿势,睡裙堆在腰际,圆臀的曲线,口罩上方那双红着的眼睛。盯着那张截图看了很久,然后关掉。
  林泽给母亲发了一条消息:「今晚的淫念汇报,写进日记里。从早到晚,一条都不许漏。」
  过了几分钟,那边回了一个字:「好。」又跟了一条:「主人,人家刚才趴着的时候,一直咬着枕头,怕叫出声。枕头角都被人家咬湿了。主人,人家是不是很骚。」
  林泽看着这行字,打了几个字,又删掉。最后回了一句:「骚。越骚越好。主人就喜欢骚的。」
  「那,人家明天继续骚给主人看。」她回,「主人,晚安,人家是你的骚货。」
  林泽没有回。把手机扣在桌上,屏幕朝下。那句话看了很久,直到屏幕自动熄灭,才闭上眼。
  第二天夜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