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五下午,林善提前下班。
坐在办公室的转椅上,对着窗外看了很久。桌上的台历摊开,这一页的周五被钢笔圈过,又擦掉,圈过,又擦掉,纸上留下一道浅痕。四点半,合上电脑,把那份签了一半的文件压进抽屉里,起身下楼。
林善没开车,在单位楼下拦了一辆出租车,报了家里的地址。车停在小区门口,下车,没进小区,站在街对面的报亭边上,点了一支烟。
五点四十,李烟芸的车从小区里开出来。白色,绕了半个弯,拐上主路。林善掐了烟,抬手拦下另一辆出租车,对司机说,跟上前面那辆白车,别跟太近。司机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没多问,踩了油门跟上去。
两辆车隔着一截车流,穿过三条街,拐上高架,一路往东。林善坐在后排,看着前面那辆车的尾灯在傍晚的车流里亮起来又暗下去,手指搁在膝盖上,敲一下,歇一下。想起那本笔记本,想起周五那一栏下面记下的那些时间。今天是周五。
白车在城南一家酒店门口停下。门童迎上去,李烟芸从车上下来。今天穿了一条墨绿的连衣裙,裙摆到膝盖上方两寸,踩着细高跟鞋,头发散着,披在肩上。站在酒店门口,拢了一下头发,走进去。没有去前台,径直走向电梯。
林善让司机靠边停车,付了钱,下车。没有进酒店,站在大堂外面的玻璃门边,看着她进电梯,看着电梯口的数字跳上去,停在七楼。
没有跟上去。站在那扇玻璃门旁边,看着七楼那个数字,又摸出一支烟点上。酒店的大堂里人来人往,拖着行李箱的旅客,说笑的情侣,夹着烟站在门边,像一个走错地方的中年男人。
正准备走,电梯那边走出来一个人。高高瘦瘦,穿着件深灰色的外套,背着一个双肩包,低着头看手机,脚步很快。走到门禁前,刷卡,抬了一下手腕,进了电梯。电梯门合上,数字往上跳,停在七楼。
林善手里的烟,烧到手指,烫了一下,他没松手。
那个背影,那步走路的姿势。林泽的双肩包,还是去年生日给买的,深灰色的那款,拉链头磨得发亮。此刻它背在一个男人的背上,那个男人刷开酒店的门禁,进了电梯,停在七楼。
七楼。李烟芸停的楼层。
林善站在原地,盯着电梯口那排数字,把那几个数字看了很久,又看了很久。烟烧完了,烫到指根,把烟头摁灭在玻璃门边的垃圾桶上,掏出手机,又放回去。
在酒店门口站了十分钟。这十分钟里,想过很多。想过上楼,想过敲门,想过把那个背影从电梯里拽出来,问问那个孩子,你在干什么。最后都没有做。转过身,拦了一辆出租车,回了家。
进家门的时候,客厅的灯亮着。李烟芸不在家。坐在沙发上,电视开着,声音调到最小。摸出那本笔记本,翻开,在周五那一栏下面,又记了一行。酒店的地址。七楼。
写完,合上,锁进抽屉。靠在沙发上,看着天花板,忽然想起很多年前,林泽小时候,带着他去游乐园,那个孩子骑在肩膀上,抓着他的头发,笑得咯咯响。那个背影,刷卡的姿势,认了十九年,不会认错。
林善在沙发上坐了一夜,灯亮着,没有等到李烟芸回来。
后半夜,听见门锁响。脚步声很轻,是高跟鞋踮着脚踩过地板的声音。闭着眼,呼吸放匀。李烟芸没有开灯,在黑暗里走进卧室,躺下。床垫轻轻响了一下,很快安静下来。
林善睁开眼,在黑暗里躺了很久。闻到一丝很淡的香水味,还有另一种味道,混在一起,说不清是什么。翻了个身,背对着她,睁着眼,一直到天亮。
下一个周五,李烟芸又说加班。
林善这一次没有提前下班。坐在办公室,一份材料从下午看到傍晚,一个字没看进去。等到七点,起身下楼。给李烟芸发了一条消息:几点回。隔了很久,她回:案子没谈完,可能要到十点。
收起手机,开车,去了那家酒店。没有开进停车场,把车停在路边,熄了火,坐在驾驶座上等着。
八点十分,那辆白车开进酒店的停车场。八点二十,那个背着深灰色双肩包的背影,从出租车里下来,刷卡进楼。电梯停在七楼。
林善坐在车里,看着那排数字,看了很久。手搁在方向盘上,指节攥得发白,又松开。推开车门,下了车。
没有坐电梯。走楼梯,一层接一层爬上去。爬到七楼的时候,出了一层薄汗。走廊里铺着厚厚的地毯,脚步声被吞没。数着门牌号走过去,在尽头那间房门口停下来。
门缝底下透出一线暖黄的光。里面很安静。站在那里,听见自己的心跳声。
然后听见里面传来一点声音。很轻,像有人压在喉咙里的呻吟,被什么堵住。林善贴着门板,屏住呼吸。一个男人的声音压得很低,短促,带着命令的口吻:「跪好。」
女人的声音软下来,拖着长长的尾音,是从没在他面前出现过的腔调:「主人,人家跪好了啦。」
林善攥着门把的手停住。那副嗓子,每天早上听着她说话,端碗,吹粥,接电话,从来不是这样的。她在他面前说的每一句话,都平得像一条直线。此刻门里那副嗓子,又软又黏,像浸透了水。
「自己解。」门里的男人说。
「嗯。」女人应了一声,窸窸窣窣,布料响了一阵,喘着气,「主人,人家解开了啦。」
「抬起来,让主人看看。」
「人家抬起来了啦。」女人的声音又媚又黏,「主人看,人家的奶子,给主人看。」
林善贴在门板上,手伸进裤兜。裤裆里小鸡巴硬得发烫,隔着布料抵着手心。解开裤链,把它掏出来,攥在手里。应该愤怒,应该一脚踹开门,可身体先于脑子做出了反应,硬得发疼。恨自己这副样子,恨自己听着老婆在门里被别的男人看,鸡巴硬成这样,可停不下来。
门里传来水声。黏腻的,咕啾,咕啾,夹着女人含混的呜咽,断断续续,像在吞什么吞不下去的东西。闭上眼,听出那是口交的声音。那个女人,结婚快二十年,从来没有跪下去为他做过的事,此刻跪在酒店的地毯上,含着另一个男人的鸡巴,含得又卖力又淫荡。
「主人,好大。」女人含含糊糊地说,「人家嘴里塞不下了啦,主人,人家的小嘴要被主人撑破了嘛。」
手里的东西跳了一下。攥着它,慢慢撸动,指腹蹭过顶端,热意从尾椎升上来。闭着眼,门里那声音贴着耳朵灌进来,咕啾,咕啾,像一条线,把整个人拴在原地。想着老婆跪在地上的样子,想着那两团很久没碰过的奶子,此刻正贴着一个陌生男人的胯下,越想越硬,撸得越来越快。
门里换了声音。床垫吱呀一声,往下陷,男人的呼吸粗起来。女人叫了一声,又压下去。然后是撞击声,啪,啪,带着节奏,床垫的吱呀跟着那节奏,紧一阵,慢一阵,越撞越密。女人开始叫床,一声比一声浪:「主人,肏死人家,人家是主人的骚货,人家就爱被主人往死里肏。」
林善闭着眼,手上的动作跟着门里的节奏,快了又慢,慢了又快。想起那本笔记本,想起周五那一栏下面记下的那些时间,想起那些夜里她背对着睡,两个人中间隔着一臂的距离。原来她不是不需要,她只是不需要他。这个念头撞进来的时候,手里的动作顿了一下,然后更快了,快得手背上的青筋都鼓起来。
「转过去。」门里的男人说,「趴好。」
女人喘息着应了一声,床垫响了一阵。又是撞击声,比刚才更密,女人的叫声碎在喉咙里,又拔起来:「主人,深一点,再深一点,人家要被主人肏穿了啦。」
林善手里的东西胀得发疼,撸得越来越快,指节发白。想起那个背影,想起电梯停在七楼的数字,想起那双亲手抱起来的小手。门里那个把他老婆肏得叫爹的男人,是养了十九年的儿子。这个念头砸进来的时候,本该更恨,可那团东西反而从尾椎一路烧上来,烧得浑身发烫。
咬着牙,攥着小鸡巴,射了。白浊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