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一早上,李烟芸出门前,在玄关的穿衣镜前站了好一会儿。
新买的裙子,收腰的款,领口开得比从前低,锁骨下面那一片白嫩的皮肤露出来。她对着镜子把裙摆理平,又弯腰,把肩带拨正,乳肉的轮廓在领口边缘若隐若现。林善坐在沙发上吃早饭,抬眼看了她一下,目光在她身上停了两秒,又落回碗里。
「新买的裙子。」他随口说了一句。
「嗯。」李烟芸应了一声,弯腰穿鞋,腰肢弯下去的那道弧线,绷着裙子的布料,勾勒出腰臀之间那截落差。直起身,对着镜子抿了抿口红,出门了。
门在身后带上。林善放下筷子,盯着那扇门看了很久,碗里的粥凉了都没动。
这半个月,林善说不清哪里不对。李烟芸回家的时间越来越晚,从前准点下班的律师,现在隔三差五加班到八九点。周五更是雷打不动地晚归,回来的时候脸上带着一种他从没见过的神情,眉眼微微垂着,嘴唇抿着,像藏着什么事,又像刚吃饱了什么。走路的样子也变了,腰肢扭出从前没有的弧度,两瓣屁股在裙摆底下轻轻晃,走一步,晃一下。他在沙发上看着她进门换鞋的背影,那截腰肢弯下去的时候,心里忽然跳了一下,像是认错了人。
他想起来,上次两个人亲近,还是半年前。
李烟芸洗完澡出来,裹着浴巾,赤着脚踩过地板,水珠从发梢滴下来,落在肩膀上。林善坐在床头,放下手机,看着她。
「烟芸。」他说,「你这段时间,是不是有什么心事。」
「没有。」李烟芸擦着头发,语气平平的,「案子多,累。」
「那周五晚上怎么总是那么晚。」
「加班。」她说,「老客户,拖到八点多才见完。」
林善张了张嘴,又闭上。李烟芸擦完头发,走进卧室,躺下,背对着他。浴巾底下光着两条腿,在台灯的光里白得晃眼。林善看着那道背影,喉咙里那句话滚了滚,没有说出来。躺下去,关了灯。黑暗里,他睁着眼,听见身侧均匀的呼吸声,很快就睡着了。睡得很沉,像一头无知无觉的牲口。
周四晚上,林善起夜,经过浴室门口,听见里面传来水声。李烟芸在洗澡。她的包放在客厅沙发上,拉链敞着。林善站在客厅里,看着那只包,站了一会儿。浴室的水声还在响。
林善走过去,蹲下来,把手伸进那只包。
里面有一支口红,一包纸巾,一串钥匙,一个手机,还有一个小盒子。他摸到那个盒子的时候,手指顿了一下,把它拿出来。黑色的,圆圆的,比硬币大一圈,凉凉的金属外壳。翻过来,背面有一个小小的开关,还有一个指示灯。
跳蛋遥控器。林善在电视广告里见过这种东西,也在手机上刷到过。他捏着那个凉凉的金属圆片,蹲在沙发前,愣了很久。浴室的水声哗哗地响着,李烟芸在里头唱歌,哼着一段他不知道的调子。
愣了一会儿,林善把遥控器放回包里,拉好拉链,原样放回沙发上。他坐到沙发上,点了一支烟。烟雾升起来,他把那几分钟的愣神,慢慢抽成一支烟的时间。手抖了一下,烟灰落在膝盖上,他掸了掸,又吸了一口。
那只遥控器,是谁的。
周五,李烟芸说事务所安排出差,要去外地两天。林善帮她收拾行李,站在衣帽间门口,看着她把几件贴身的小衣叠好塞进箱子,又放进去一个黑色的布袋,鼓鼓囊囊的。他认得那个布袋,上次在家里的抽屉里见过,拉链半开,露出一角黑色的带子。
「那是什么。」他问。
「护膝。」李烟芸头也没抬,把布袋塞进箱子夹层,「出差开会,跑腿多。」
林善没有追问。他送她到门口,看着她拖着箱子进电梯,门合上。电梯的数字往下跳,他站在玄关,盯着那排数字看了很久。
李烟芸出差的第二天晚上,林善一个人坐在书房里。
他打开那台电脑。那是李烟芸的笔记本电脑,她走得急,没有带走。林善本来只是想找一份家里的合同文件,手指搭上触摸板,屏幕亮起来,浏览器还停在之前关掉的页面上,一个熟悉的网址。
「夜阑」。他在这个网址上见过一次,那天李烟芸手机滑落,屏幕停在一个露出网站上,他瞄了一眼,记住了那几个字母。此刻这几个字母就停在浏览器地址栏里,光标闪在登录框旁边。账号密码自动填着,他只需要点一下登录。
林善的手指在触摸板上停了几秒,点了下去。
页面跳转,账号登录成功。头像是一个蒙着眼睛的女人,戴着黑色眼罩,只露出半张脸,嘴唇微微张着。林善盯着那张头像,呼吸停了半拍。那半张脸,那截下颌的弧度,那颗耳垂上的痣,他认得。
他点开那个账号的主页。帖子排成几列,标题逐条看过去。
「老公在客厅看球,我在书房被主人肏,浴室里又来了一次。」
「地下车库,蒙着眼被主人压在方向盘上肏,后来被主人摁在车盖上肏到内射。」
「老公吃了我下的安眠药,蒙着眼躺在他旁边被主人肏。」
「老公在凉亭等,我在公园公厕被主人摁在门板上肏。」
林善的手指抖了一下,点开最底下那条帖子。
帖子里全是字,全是她的字。写她怎么给丈夫倒酒,怎么把药碾碎了溶进去,怎么看着他一口喝完,怎么去开后门。写她坐在床沿把乳夹夹上去,链子在中间垂着,一动就响。写她躺在他身边,蒙着眼,被子拉到腰际,等主人来。写她被压着肏的时候咬住枕头,眼泪把眼罩浸透。写她求主人再深一点,说人家在老公旁边被主人肏到丢。写射完以后她夹不住,用手把精液慢慢推回穴里,留着过夜。
林善盯着那行字,盯着「老公吃了我下的安眠药」,盯着「躺在他旁边」。那杯酒,那瓶他说改天再买一瓶的酒,那天早上他说「昨晚睡得真沉」,她背对着他,声音还带着困意,说「是有点累」。
他把那篇帖子看了两遍。第二遍的时候,手在抖。
愤怒是先来的。胸口一团火烧起来,烧得他攥紧了拳头,指甲掐进掌心。他想砸了那台电脑,想砸了这张桌子,想把那些字逐字抠出来。然后那团火不知道怎么就变了味道,顺着脊椎往下烧,烧得他喉咙发干,烧得他裤裆里那东西硬起来,顶在裤子上。
他盯着那张蒙眼的照片,盯着照片里那截白嫩的腰肢,那两团被眼罩遮住大半的脸。他忽然想,她跪在别人面前的时候,是什么表情。是不是也像照片里这样,嘴唇微张着,舌尖抵着下唇,眼罩下的眼睛闭着,睫毛湿着。
他解开了裤子。
第一发来得又急又猛,像二十岁那年第一次碰女人。他靠在椅背上喘着气,看着屏幕上那张照片,那行字,「他睡在旁边,什么都不知道」。射出来的时候,他脑子里一片空白,只有一个念头在反复转:那是他老婆,那是他老婆。
擦干净,又点开另一条帖子。车库那条,写她跪在副驾上,含着他的东西,深喉,口水淌了一腿。写她趴在引擎盖上,脚尖够不着地,被摁着肏到内射。林善看着那些字,看着帖子配的那张风衣下摆的照片,腿间有东西顺着大腿内侧往下流。
第二发。射在裤子上,他没有擦,盯着屏幕喘了很久。
凌晨一点,他点开了最后一篇帖子。公厕那篇。写她老公走到门外,听见里面的动静,站在门口停了一会儿才走。写她夹着那根巨屌,湿得更厉害。帖子里有一句:「他骂的那个下贱的骚货,就是他老婆。」
林善盯着那句「就是他老婆」,盯着那句「老公站在门外听的时候」。那扇门,那间男厕最里间的隔间,那个压着嗓子说「有人,等下再来」的男人。他站在门外的时候,隔着那扇门板,里面是他老婆,跪在地上,含着另一个男人的东西。
他的喉咙里发出一声很低的、像哭又像笑的声音。那团火烧到最后,变成了一种说不清的东西,涨在胸口,涨得他喘不上气。他第三次解开裤子,这一次很慢,盯着那张蒙眼的照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