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等姜荞回答,小伙子直接跑回去把那幅画拿了过来。
  双手拿着画摊在姜荞面前。
  姜荞看了眼,确实画的很好。
  她下意识瞅了眼四周,想起来司机正等在广场入口,应该看不到她。
  这才敢小心翼翼的仔细打量起眼前的画。
  “怎么样?我画的不错吧?”
  小伙子一脸骄傲,全然都是对自已作品的满意。
  姜荞被他眼中的激情感染:“确实画的很好看。”
  小伙子小心的把画收起来:“现在放心让我给你画像了吧。”
  姜荞想到刚刚那个女孩付了钱才把画拿走:“还是...不用了。”
  小伙子没有轻易放弃招揽上门的生意。
  “别这样嘛,相识一场就是缘,就当支持一下我这创业初期艰难的年轻人啊。”
  姜荞有些尴尬:“那我可能帮不了你了。”
  小伙子一脸疑惑。
  姜荞淡笑一声:“我身上没钱,支付不了你画画的费用,就不耽误你时间了。”
  她说完转身就走。
  小伙子愣了一会儿,又喊住她:“等等!”
  姜荞转身:“我没骗你,我真的没钱。”
  如果她有钱,就冲着这小伙子对画画的一腔热情,自已肯定也是会支持他的。
  但是她真的无能为力,她连自给自足都困难。
  小伙子粲然一笑:“相识就是缘,这样吧,我免费给你画一张,不要钱,就当给我练习了。”
  姜荞思考了一会儿,想说不用了。
  “别动,就这样,很好。”小伙子已经坐在展架前开始画了起来。
  姜荞被他脸上认真专注的神情震住,真的就站在原地没动。
  画的很快。
  小伙子把画拿下来递给姜荞:“看看吧,满不满意。”
  姜荞犹豫了很久,慢慢的伸手接过画,眼中闪过一抹惊艳。
  他画的很像,不止外貌,还有她眼中的忧愁,全都被他画出来了。
  小伙子站在旁边,好奇的打量着眼前这个充满神秘感的女人。
  她长得极美,但眼中总有一股淡淡的愁思。
  再就是她明明全身上下穿的都是高定,却没有支付他一幅画的钱。
  处处都太神秘了,太矛盾了,让人看不透。
  不过这些完全不影响她身上那股典雅的艺术气质所带来的超绝吸引人的魅力。
  这种气质让他感觉到了共鸣。
  不然他也不会坚持要给她免费画画。
  姜荞盯着画看了很久,脑海深处被尘封已久的记忆突然如浪潮般涌来。
  那些专业术语不经思考的直接说了出来。
  小伙子很震惊:“你居然懂这么多,难不成,你也是学美术的?”
  姜荞语气有些苦涩:“学过,不多。”
  “这还不多啊?你这评价不是专业的人根本说不出来。”
  小伙子有种找到了同门的兴奋感:“早说你也是学画画的啊,那我早给你免费了。”
  姜荞笑而不语。
  “我叫艾伦,你叫什么?”小伙子自报家门。
  “姜荞。”
  “很高兴认识你。”艾伦主动伸出手。
  姜荞犹豫半晌,几次准备伸手,最后还是收了回来:“我也是,很高兴认识你。”
  她怕沾染上别的男人的气息,被席征闻到。
  虽然概率小,但她不敢冒险。
  以前吃过的亏太多了。
  艾伦收回手,脸上并没有被拒绝的尴尬:“这画送你,就当做是同行情义了。”
  姜荞看着他纯然的笑容,没有一点金钱的铜臭味,澄净的眸中只有对画作的热爱。
  “你要是遇到没钱的人都送,那创业岂不是更难了?”
  艾伦抱胸一笑,神色自豪张扬:“我可不是什么人都送,只送有缘人。”
  姜荞笑着扬了扬手中的画:“那谢谢了,不过这样,你太太可就得饿肚子了。”
  艾伦扬了扬眉:“我是一人吃饱,全家不饿。至于我太太嘛。”
  他指了指那些画画工具:“就是他们。”
  姜荞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艾伦看着她的笑容有些失神:“可惜啊,早知道刚刚就逗你笑了,这样画出来的就更完美了。”
  姜荞瞅了眼画,随后抬头看他,真诚的说:“谢谢你~”
  她说的不止免费的画。
  “不客气。”艾伦好像听懂了,不过没有多说。
  姜荞沿着广场又走了会儿,找到一条长长的板凳坐了下来。
  垂眸望着手中的画,一动不动的盯了好久。
  突然一滴滚烫的泪落了下来,迅速晕染了画。
  紧接着,两滴,三滴......
  画纸被染湿,各色颜料混在一起,画像模糊,一塌糊涂,全然没有了刚刚的神韵。
  姜荞慢慢抬起头,将画纸对折,沿着中间的折痕轻轻撕开。
  重复了几次。
  刚刚还完整无缺的画纸瞬间成了看不出原样的碎片。
  姜荞把那些碎片全部扔进了垃圾桶,一点不留。
  手机定的闹钟响了。
  姜荞拿出湿巾擦了擦眼睛,又用镜子照了照,脸上看不出什么异样。
  这才背着包往广场入口的方向走去。
  司机等在车里正着急,刚准备打电话,看到姜荞出现在了门口才松了口气。
  拿出来的手机又放了回去。
  刚坐上车,姜荞就接到了席征的电话。
  让她直接去公司。
  姜荞挂完电话跟司机说了一声。
  到了公司,姜荞乘电梯去了办公室。
  无论何时,只要她来了,席征都会放下手头的工作。
  这在全公司已经不是什么秘密,众人提起姜荞只有羡慕二字。
  席征抱着姜荞在沙发上腻歪了一会儿。
  姜荞以为下一步就该去休息室了。
  结果今天他居然破天荒的松开了手,起身拉着自已往外走。
  “今晚出去吃饭,跟阿溯他们几个。”
  姜荞一路乖乖的被他牵着:“好。”
  席征是个混不吝的玩意儿,他的那些狐朋狗友自然跟他半斤八两。
  姜荞心里很不喜欢他们,但是偏偏每次聚会席征都喜欢带着她一起。
  之前她会拒绝说不去,但是被席征整过几次,就不敢再说了。
  席征不仅要求她人到场,还要求她必须开心点,不准垮着脸。
  席征觉得自已跟姜荞待在一起就是很开心的,他要求姜荞必须和他一样。
  可怜的姜荞,每次被那些酒味荤段子熏的头疼。
  在那种完全融入不进去的陌生氛围中还得强颜欢笑。
  她每次都想减少自已的存在感,只在席征身边充当个工具人。
  但是那些人偏偏喜欢打趣,总是借着游戏让姜荞和席征接吻。
  席征自然乐在其中,姜荞脸皮薄,感觉自已就像是被人逗弄的猴。
  上了车,司机自觉的升起隔板。
  席征撩开了姜荞的旗袍,白皙的肌肤映入眼帘,席征眼睛变红。
  姜荞把头埋进座椅中,咬紧了牙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