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荞刚从卫生间出来就看到了等在门口的颜诺。
  她的神色有些局促:“你也是京大的...学姐?”
  姜荞往旁边瞅了眼,见只有她一个人,点了点头。
  “你要上厕所吗?”
  颜诺摇摇头:“我出来透透气。”
  姜荞太理解这种感受了,拉着她走到走廊尽头,打开窗户,夏夜的温风吹了进来。
  “你和齐溯是?”
  颜诺黯然垂眸,轻声说:“我不是自愿的。”
  她也不知道自已为什么愿意跟姜荞说心事。
  或许是第一次在饭店她给予自已的善意,又或许是两人之间的同校情谊。
  让她愿意在此刻吐露自已的心声。
  其实不用她说,从今天看到她的时候,姜荞就看出来了。
  “他强迫你的吧。”
  不是疑问,而是肯定陈述的语气。
  颜诺咬了咬唇,看上去十分无助:“没错。”
  两人都沉默了。
  过了会儿,颜诺突然问:“学姐,你是不是也是被......”
  姜荞眸中闪过一抹诧色:“你怎么知道?”
  “因为我在你的眼中看到了我自已。”
  姜荞脸上的无奈代表了她的默认。
  处境相同,自然也就不会有人问“你为什么不逃离”这类的问题了。
  如果有机会,他们怎么会不逃。
  “你开学就是大二了吧?”
  气氛有些沉闷,姜荞适时的转移了话题。
  “恩。”颜诺双肘搭在窗台,望着外面流光溢彩的夜景。
  她转头看向姜荞:“学姐你呢?”
  “我已经毕业了,前几天刚参加的毕业典礼。对了,以后喊我小荞姐就行了。”
  姜荞突然笑了声:“如果你愿意的话。”
  颜诺毫不犹豫的张嘴:“小荞姐。”
  两人看着对方,相视一笑。
  “你是学什么专业的?”姜荞问。
  颜诺说:“舞蹈。”
  姜荞的思绪飘远。
  她虽然不是舞蹈专业,但是从小在舅妈的舞蹈室学舞蹈。
  也算是有深厚的舞蹈功底。
  不过自从跟席征结婚后就没跳过了。
  就算席征不禁止她跳,她估计也不会跳了。
  因为每跳一次,都会勾起那段屈辱的记忆。
  刚被席征得手的时候,他那段时间因为工作要经常去国外。
  后来为了方便,干脆把姜荞一同掳了过去。
  有一次姜荞逮着机会从想从别墅里逃跑惹怒了他。
  他逼着姜荞跳舞给他看。
  当然不是穿着专业的舞蹈服,也不是她自已的那些衣服。
  而是不着一物。
  姜荞不跳席征就威胁她:
  “再不跳就把你那些视频发给你妈看!”
  姜荞忍着屈辱开始跳。
  只不过四肢僵硬的完全不协调。
  完全没有了平日里灵动优美的舞姿,而是丑态百出,滑稽又可笑。
  因为她无法在面对席征举着摄像头的情况下完整的跳出一支舞。
  席征会因此大发善心放过她嘛?
  当然不会!
  姜荞跳不好他就一直让她重新跳。
  最后跳了一晚上,姜荞的脚都磨出血了。
  席征才满意的收起摄像头:“以后估计你也不会再跳舞了,这个可就是绝版了。”
  “我得好好保留着,想看你舞蹈的时候就拿出来欣赏。”
  他说的没错。
  席征经常变态到拉着姜荞一起看那段跳舞的录像。
  颜诺从包厢出来的时候里面几人打牌正起劲。
  单明宇看主角都不在了,才敢开口:“我说你们俩一个一个的就不能学学我。”
  “男欢女爱的事,非得搞的那么仇大苦深的,强迫人小姑娘干啥呢?”
  “看看我挑的,多懂事。”
  偏头嘴巴一张,就有颗剥好的葡萄送了进来。
  然后一脸得意的看向席征和齐溯。
  席征轻飘飘的瞥了眼他,然后与齐溯对视一眼。
  两人交流了一下眼神,明白了对方的意思。
  旁边的傅森年看透一切,同情的望着对面的单明宇。
  “你还是好好担心你自已吧,别输的裤衩都不剩了。”
  单明宇笑呵呵的打了张牌,丝毫不在乎输赢。
  “要是输点钱能看到他俩吃瘪,那这钱输的也值。”
  就在他说话的功夫,席征直接倒牌:“开钱吧!”
  单明宇开钱倒是爽快,只是后来那张嘴依旧没停。
  姜荞和颜诺也没有在外面待太久。
  时间差不多了就回来了。
  单明宇在席征和齐溯两人眼神的刺杀下终于闭上了嘴。
  周末就是来放松的。
  单明宇让身边的女生带着姜荞和颜诺去玩扑克牌。
  姜荞得到席征的同意后才敢去。
  三人凑了一番,发现多少都会一点的只有掼蛋。
  当即就决定玩这个。
  玩到凌晨三四点才结束。
  单明宇输的最多,席征赢的最多。
  大家都是兄弟,也不会真的在意那点钱。
  图的就是一个乐呵,重要的是大家玩的开心。
  回到房间,姜荞就扑向了床,人已经困的睁不开眼。
  席征坐在床边,目光幽深的盯着熟睡的她,脑海里浮现出单明宇的话,毫无睡意。
  温柔的抚摸那张甜美的睡颜:“就算是被迫的,你也永远是我的人,一辈子都别想跑。”
  低沉阴冷的嗓音没有丝毫的感情起伏,在寂静的夜里幽然飘荡。
  一字一句都透着强烈的占有欲和偏执到近乎扭曲的爱意。
  头天玩的太晚,第二天大家都睡到自然醒。
  起床后直接吃了午饭就各自打道回府了。
  颜诺想要加一下姜荞的联系方式。
  姜荞不敢擅自同意。
  到家后问了席征,席征一听果断的反对。
  姜荞也只能听他的。
  这两年来,他一直限制自已的交友。
  自已除了上学,生活的重心就是围绕着他。
  就算是跟最好的朋友邱乐依在同一个城市,两人也很久才能见一面。
  而且每次都要姜荞竭尽全力的讨好才行。
  两人刚开车到家,席征就拉着姜荞上楼去了房间。
  姜荞还没反应过来,人已经跌在了柔软的地毯上。
  她不知道席征怎么了,去了一趟北庄回来后就跟疯了一样。
  席征也不给她说话的机会。
  ……
  周一早上席征去了公司。
  姜荞在家躺了半天,因为实在是起不来。
  下午的时候她还是出去看了看其他的工作。
  毕竟没正式入职前都有可能发生变故。
  姜荞无比期待着公司那边发过来的offer。
  周二一大早就起来开始查看自已的邮箱。
  席征看到了也没管她,只是让她帮自已打了领带和系皮带。
  在衣帽间调戏了她一会儿就上班去了。
  这些都是家常便饭了,姜荞也不在乎。
  席征离开后,姜荞每隔个几分钟就看一次邮箱。
  但是始终没有动静。
  也许他们太忙了,可能要等到下班前才发。
  姜荞嘴上这么安慰自已,实际上心里已经开始感到莫名的焦躁不安。
  到了下午快六点的时候,邮箱终于有了动静。
  显示有封新邮件。
  姜荞满怀期待的打开,收到的却不是自已心心念念的offer。
  而是一份回绝通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