浴室里响起哗啦啦的水声。
席征笔直的站在原地,幽深的黑眸直勾勾的盯着卫生间的门瞅了好一会儿。
脸上仿佛在思考着什么。
过了两分钟,他走到梳妆台前,拿起姜荞今天背着的包。
打开在里面翻了翻,都是一些日常的物品。
他翻的很仔细,没有遗漏掉任何一个地方。
没发现什么不寻常的,也没有什么不属于她的东西,这才作罢。
紧接着拿起姜荞的手机打开检查。
今天只有一个陌生的座机号码来电,通话时间两分钟。
席征微微皱眉,直接拨了过去。
空号!
姜荞洗完澡出来,胸前裹了条白色的浴巾。
沐浴过后的躯体泛着粉嫩的光泽,引人遐想。
席征已经洗好澡躺在床上,朝她招了招手,幽暗火热的眸子充满了攻击力。
姜荞听话的走了过去,浴巾包裹下的双腿微微发颤。
到了床边,席征一把扯掉她的浴巾扔在地上,掀开被子。
姜荞明白他的意思,抬脚上了床,乖巧的趴在他的胸前。
“今天有什么人给你打电话吗?”席征的大手肆意流连在她如丝绸般细腻的后背。
姜荞听到这话就知道他看了自已的手机:“有。”
这也不是什么奇怪的事。
之前跟他去国外的时候,姜荞偶尔也会出去逛逛。
席征那时候疑心病到了病态的地步。
回来第一件事就是把她摁在沙发上扒了衣服从头到脚检查一遍。
当然任何地方都不放过。
他要确保姜荞在出门的那段时间没有背叛他。
姜荞感觉自已就是一件接受质检的产品,没有任何人权的奴隶。
“干什么的?”
席征声音沉了很多,大手移到了她脖子的位置。
“诈骗的,一开始问我信息什么的,后来就开始推销买理财产品。”
姜荞不疾不徐地解释,有理有据,听不出一丝破绽。
席征虎口轻轻卡着她的脖子让她抬头:“真的?”
姜荞有种被毒蛇缠绕的恶寒,但这个时候回答问题更重要。
“真的,后来我听话茬不对,就给挂断了。”
席征拇指摩挲着脖颈光滑的肌肤,幽暗的双眼深深的打量着姜荞。
姜荞就那样任他看着,一动不动。
过了几分钟,席征才松开她的脖子,抚上她的脸:“好,我相信你。”
“你知道骗我的代价是什么,对吧宝贝儿。”
他的声音明明非常温柔,一个个文字却如同寒针一样渗进她的血液,浑身冰冷。
“我知道的,我不会骗你。”
姜荞的声音忍不住发颤。
今天蒋昀桉告诉过她,如果席征问起电话的事就让她这么说。
就算席征查也是这样的结果。
他貌似很清楚自已现在的处境,应该是席澜告诉他的。
不过姜荞也不关心。
这些都不重要了。
因为没有人能救她。
席征捧着她的脸在她冰冷的唇上落下一吻:“乖~明天中午咱们回老宅吃饭。”
“你不去公司吗?”姜荞有些诧异。
席征将她落在脸上的头发理到耳后:“明天家里有事,就不去公司了。”
“好。”
姜荞没问什么事,心里也不咋关心,他说什么自已听着就行了。
只不过这样的话取环就只能往后推一天了。
她得尽快去,免的夜长梦多。
“宝贝儿~我想要你……”
姜荞看到了他眼中熊熊燃烧的欲火,身体已经开始疼了。
长夜漫漫……
第二天姜荞跟着席征到了老宅才知道他说的有事是指什么事。
席澜带着蒋昀桉回来了。
这对席家全家人来说都是喜事。
席澜今年32岁,这些年席母一直操心她的终身大事。
介绍了很多门当户对的世家公子她都不同意。
席澜性子温柔,但也是执拗的人。
自从多年前喜欢上了比她小三岁的蒋昀桉就一直死心塌地。
追求她的人很多,但她就只认这一个人。
当年出国也是为了追随蒋昀桉。
姜荞心里是羡慕她的,可以跟自已爱的人在一起。
只不过她记得之前蒋昀桉是拒绝过席澜的,没想到如今两人还是在一起了。
真的是世事难料。
席澜小鸟依人的坐在蒋昀桉身边,看到姜荞进来连忙起身迎了过来。
席母一脸紧张的跟在后面:“哎呀你慢点儿,当心着身子。”
姜荞敏锐地察觉到了什么。
席澜亲昵的抱了抱她:“好久不见啊荞荞。”
“我前两天才回国,妈担心我的身子,非让我在家里躺着休息,不让我跑。”
“不然我早就去找你了。”
姜荞还没反应过来,席母已经走过来小心的扶住席澜。
“我不紧张行嘛?你现在可是有身子的人,又坐了长途飞机,当然得休整一下。”
席澜不好意思的脸红起来:“哎呀妈,我哪有那么娇气啊。”
“你不娇气,我外孙可得娇气,荞荞,来,你们都过来坐,你姐一早就惦记着你来呢。”
姜荞这会儿才反应过来:席澜怀孕了。
眼角余光瞥到了一道身影。
她知道是谁,但不敢正眼去看。
因为席征在她的身边,他不允许自已看别的男人。
蒋昀桉走过来扶着席澜,席澜一脸幸福的靠着他。
一行人到沙发上坐了下来。
席澜贴心的为几人做着介绍。
“这我弟弟,阿征,你们见过的,这个是弟媳,荞荞,你也认识,是你的学妹。”
蒋昀桉非常绅士礼貌的打着招呼,脸上始终保持着适宜的笑容。
面对姜荞的时候神色并没有半分异样。
几人在沙发上闲聊了一会儿。
最开心的莫过于席母。
如今儿子女儿都成家了,马上还要添外孙,真是喜事连连。
今天蒋昀桉是第一次上门,两人的婚事已经差不多定了下来。
席澜满脸幸福的接受着蒋昀桉的照顾。
他很贴心,也很细心,对席澜也温柔,但唯独没有爱意。
姜荞看着这和乐的场面突然觉得胸口有点闷闷的,脑海里只剩下“勿念”两个字。
来到卫生间,姜荞紧紧的捂着胸口,呆呆地看着镜子里那张没有任何神采的脸。
“荞荞,你在里面吗?”
席澜在外面敲门。
姜荞回过神,深深的吐了几口气,转身过去开门。
席澜站在门外,一脸笑意:“荞荞。”
姜荞扯了扯嘴角:“你要上厕所吗?我好了。”
席澜拉着她的手:“没有,我正好吃多了消食。”
“昀桉和阿征在陪爸妈打牌呢,我就过来找你了。”
姜荞被她握着一点都不敢动:“找我有事吗?怎么一个人过来了?”
席母对她那么紧张,居然会让她一个人走。
“保姆陪我过来的,我让她先回去了。”
席澜牵着姜荞往外走:“没什么大事,就是想找你聊聊天说说话,和以前一样。”
姜荞任由她牵着,机械的迈着脚步。
从前!?
再也回不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