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茹一直站在房门口看着姜荞离开的背影。
一切如常。
如果她此刻追上去,就会发现她最爱的女儿女儿泪流满面的绝望。
姜荞身上的衣服完好无损,和白天穿的一样。
只不过,这并不是那一件。
姜荞当时还觉得纳闷儿。
为什么席征突然会买两条一模一样的裙子让她今天穿。
他一直都喜欢给姜荞独一无二的。
不管是衣服还是珠宝首饰。
这次破天荒的给她定做了两件一模一样的旗袍。
原来就是为了这一刻,为了掩盖他的残恶罪行。
白天穿的那件,早就变成了可怜的碎片。
完好无损衣服包裹下的躯体也是伤痕累累。
姜荞的腰上多了一个深深的牙印,血淋淋的。
其他地方同样惨不忍睹。
刚刚在房间短短的几个小时,她经历了死里逃生的艰辛痛苦。
她差点被席征弄死。
除了那次在温泉水池被水溺过。
这是第二次,席征让她尝试濒死的窒息感。
幸好,她还可以撑着这最后一口气来跟姜茹告别。
时间不多。
她要尽快赶回那个魔窟。
前方等待着她的,是万丈深渊,是撕心裂肺的折磨。
不管是什么,她都必须回去。
进了卧室,里面一片狼藉。
一把突兀的椅子正以一种诡异的姿势倒在地毯上。
地上零零散散掉落的衣服碎片已经看不出原来的形态。
正中间的沙发上,席征慵懒的靠坐在那里。
左手随意搭着沙发背,搭在扶手处的右手上握着对折起来的皮带。
他看了眼颤抖不止的姜荞,眼神散漫又危险。
就像一只蓄势待发的豹子,随时随地会冲上去咬断她的脖子,饮血食肉。
姜荞自觉的脱掉衣服,突如其来的凉意让她忍不住瑟缩了一下。
瘦弱的身体仿佛凌风中一朵掉落的花瓣,盲目的不知道自已最后的归途。
双膝一弯,她跪了下去,慢慢的朝危险的源头爬过去。
……
姜茹第二天吃过早饭就坐车离开了。
只有司机送她。
司机非常恭敬的跟她解释席征和姜荞一早就去了公司。
姜茹没有丝毫怀疑。
女儿女婿都是成年人,有自已的事要忙。
他们给自已安排的,已经是最好的了。
秉持着知足常乐的姜茹并不知道,她的女儿这会儿还在别墅里。
只不过不在豪华舒适的卧室,而是在阴冷潮湿的地下室。
这里没有阳光,没有窗户,没有手机,没有希望。
只剩下孤寂的寒冷和悲凉。
……
席征照常下班回家。
吃过饭后慢悠悠的去了一楼最角落里的那扇门。
地下室位置隐蔽。
前后一共有三道门,都必须要有席征的指纹才能进入。
席征打开最后一道门,进入一个很大的房间。
里面布置简单,只有一张大床,一张沙发,一张简易桌子和一个卫生间。
除了这些正常的布置,房间最特殊的就是四面墙壁后面隐藏的都是镜子。
只要一按遥控,立马就会变成镜面。
镜面出来的那刻,就是姜荞噩梦开始的时候。
席征走到床边坐下。
床上的人正睡得沉,眉毛却一直蹙着。
看来她在睡梦中也是难受不安心的。
也是。
这次惩罚太过严厉,她害怕也是正常的。
不过席征对这个结果很满意。
只有让她足够害怕,才不敢自作主张,欺骗自已。
姜荞躺在雪白的床单上,白皙的脚踝多了一条银色的链子。
另一端被牢牢的钉在地上,完全脱离不开。
只要她一动,哗啦啦的响声就会在空旷的空间里久久回荡。
让她莫名的产生恐惧焦虑。
席征会善良的等姜荞醒来嘛?
当然不会!
善良从来就不是席征所拥有的特质。
他深情凝望着睡梦中的女人,大手爱恋的抚在她脖子和肩膀的连接处。
原本白皙的肌肤上赫然多了一个青色的“征”字。
深邃的黑眸中闪烁着异样的兴奋和偏执扭曲的爱意。
这是他的名字,亦是她的归属。
这是自已给她打下的烙印,她一辈子都是自已的女人,自已的奴隶。
奴隶是什么,是私有物。
没错!
姜荞就是他的私有物。
这个印迹是洗不掉的,终身都得伴随着她。
想到这里,席征感觉浑身的细胞都热烈的沸腾燃烧起来。
他突然觉得,就这样把姜荞关在这里一辈子也不错。
睡梦中的姜荞终究还是被吵醒。
原本澄净透润的双眸布满了红血丝,没了半分灵气。
面对如同豺狼虎豹的席征十分惧怕,身体止不住的颤抖。
“求求你,,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席征只是轻柔的抚摸着她被泪水沾湿的脸蛋,笑的残忍又色情。
“宝贝儿,别怕,我爱你~”
情欲在封闭的空间里肆意的弥漫……
姜荞去医院取环的那天,傅森年左思右想,还是拨通了席征的电话。
原以为席征听完会歇斯底里的大发雷霆,却不想电话里的他异常冷静。
只是问了一下傅森年取环后的注意事项和让他开了点调理身体的药。
傅森年说完后还有些担心的问了席征:“你没事吧?听到这事儿这么冷静?”
这压根不像平日里的席征,反应太不正常了。
上次就因为姜荞没吃醋这件小事他都那么失控,今天这么大事儿居然那么淡定。
虽然知道席征也许会发飙,姜荞的日子不好过。
但作为好兄弟,傅森年觉得自已要是不知情就算了。
既然知情了,就一定得告诉席征。
他承认自已是个不折不扣的混蛋。
但作为好哥们儿,他问心无愧。
因为如果易地而处,席征也会对他这么做的。
席征只是哼笑一声。
傅森年隔着电话都能感觉到那头传来的阴冷,不禁打了个冷颤。
电话最后,席征跟傅森年把姜荞戴了两年的节育环要了回去。
这对于傅森年就是一句话的事儿,自然答应了。
傅森年并不知道,挂断电话后的下一秒,席征的手机瞬间四分五裂。
办公室外的助理清晰的听到文件和茶杯被摔在地上的声音。
噼里啪啦的响声伴随着浓浓的火药味。
没有一个人敢进去,个个都战战兢兢的如惊弓之鸟,怕引火烧身。
席征坐在繁乱的办公室一直思考该怎么惩罚姜荞。
她那么不听话,那么喜欢自作主张,那么喜欢撒谎……
原本以为这两年已经把她调教的很懂事了。
没想到啊,居然在这么大的事情上撒谎。
这两年,她有多少次机会可以告诉自已,却都选择不说。
有多少次机会可以去取环,却不愿意去。
哪怕是他满心欢喜的准备要孩子了,她还是不说。
看来还是过去的教训不够。
既然如此,那就一次整治到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