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征拎着饭盒进入乌漆嘛黑的房间。
  抬手一按,屋里瞬间一片明亮。
  床上的人儿身体肉眼可见的瑟缩了一下。
  布满印迹的手臂下意识盖住眼睛,以遮挡突如其来的强光带来的不适。
  不过仅仅一秒,姜荞就立刻睁开眼睛,忍着剧痛从床上坐了起来。
  她没有适应的时间,只有无任何条件的服从。
  只要她慢了一步,迎接自已的就是各种难堪又令人毛骨悚然的惩罚。
  被关进来的第一天。
  席征离开这里的时候关上了灯,屋里一片漆黑。
  姜荞很害怕,脚拖着银链一双手慢慢顺着墙壁摸索很久才找到了开关。
  虽然在席征过来前就把灯关上,但还是被他知道了。
  这会儿姜荞才发觉自已太天真了。
  席征是控制欲那么强的一个人,怎么会不在这里装摄像头呢。
  自已的一举一动都在他的监督之下。
  后来自然是惨无人道的折磨。
  姜荞毫无反击之力,只能咬牙流泪询问:“为什么?”
  席征轻轻拉着她的头发,逼迫她仰头。
  “因为你是我的奴隶,我给你安排好的任何东西,你都不能破坏。”
  姜荞在被侮辱的羞耻感中反复的煎熬,被迫接受着他给的一切。
  那天以后,姜荞就算再害怕也不会主动开灯。
  整日整夜的与黑夜为伴。
  因为她明白,这世上再没有比席征更可怕的人或事了。
  席征眼中闪过一丝笑意,把饭盒放在桌上,朝床边走去。
  “饿了没有?”
  他温柔的摸了摸姜荞瘦削的脸蛋儿。
  姜荞乖巧的用脸蹭蹭他的手心,像只博取主人欢心的猫咪:“有点儿。”
  席征很满意她的讨好:“起来吃饭吧。”
  “好。”
  席征坐在桌前的椅子上,打开饭盒,取出里面香喷喷的饭菜放在桌上摆好。
  姜荞老老实实的坐在他腿上,接受着席征一口一口的投喂饭食。
  吃完饭又喝了一碗汤。
  姜荞如同被设定程序的机器人。
  嘴巴只有机械咬合的动作,眼中没有丝毫情绪的波澜。
  事实上,每天席征带来的饭菜是什么她都不知道。
  她需要做就是安静的吃下这些东西就行。
  然后在席征问感受的时候说好吃。
  她不知道这是被关进来的第几天。
  因为那天在卧室晕过去后,她醒来就已经在这里了。
  席征第一次出现的时候,带来了一套完整的刺青工具。
  那是她跪下来求着席征给她刺上的。
  如果不刺,家人安危堪忧。
  姜荞盯着镜子里那个狰狞的字眼,就像盘旋在肌肤上的一条扭曲的青蛇。
  席征的目的达到了。
  他一直想要毁了自已的脖子,现在愿望达成。
  怪不得那天他边刺字边笑。
  他说过:奴隶都是要有标志的。
  姜荞大概能分清早中晚。
  因为早餐有明显的不同。
  席征每天端来的饭菜都不少,姜荞不敢剩下一点。
  “每天吃的也不少,这脸怎么越来越小了?”
  席征放下空荡荡的碗,不满的捏了捏姜荞的脸。
  姜荞顿住片刻。
  她仔细的瞧了眼席征的表情,发现他不是太高兴,心里很害怕。
  颤抖的双臂搂住他的脖子,将头靠在他的胸膛。
  “我会每天努力吃饭,争取早点回到之前的样子。”
  席征成功被她这副模样取悦,大手一下一下的抚摸她的头发。
  “听话就好,宝贝现在懂事多了。”
  姜荞用毛茸茸的头顶蹭蹭他的下巴:“恩,我会懂事,也会听话。”
  “错了,不是听话,而是听我的话。”席征淡定的纠正她的错误。
  “你只需要、也只能听我的话。”
  “好,我听你的话。”
  俗话说,饱暖思淫欲。
  温香软玉在怀,席征自然不会浪费这大好时光。
  ……
  姜荞累极了,只想抱着被子睡个昏天黑地。
  但就算是眼皮都快粘一起了,她还是硬撑着没睡。
  因为席征没睡,他需要自已陪他说话聊天。
  “宝贝想不想知道今天谁给我打电话了?”
  席征吃饱喝足,舒缓的眉眼之间透着明显的餍足。
  姜荞抬起头看他,下巴搁在他的胸口,缓缓点头。
  许是刚刚姜荞的卖力,席征这会儿心情愉悦,也不拖泥带水:“妈打来的。”
  姜荞愣了一下,随后面色又恢复正常,小心翼翼的问:“说了什么吗?”
  她不敢问太多,怕席征生气。
  席征挑起她的几根头发在手中把玩:“你猜猜?”
  姜荞认真思考:“喊我们回去?”
  “不对,再猜。”
  “那是…她要过来?”
  “也不是,再猜。”
  “……”
  姜荞急的冒汗。
  除了这些,她真的想不出来还能有什么事。
  但席征偏偏打定主意非要为难她。
  好像把她这副焦灼又无能为力的模样当成了一种乐趣。
  也对!
  他一直就很喜欢把自已的快乐建立在她的痛苦之上。
  他也一直都是这么做的。
  姜荞皱着眉,虽然十分害怕席征发火,但还是摇了摇头。
  “我真的猜不出来。”
  好在席征没再为难她:“舅舅家出了点事儿。”
  此话一出,姜荞脸色骤变,倏的一下坐起来:“出什么事了?!他现在怎么样?”
  “酒楼被人举报,查出来点复杂账。七七八八的问题加起来,现在已经停业整顿了。”
  席征云淡风轻的解释着,完完全全一副局外人的态度。
  姜荞第一反应就是不信:“不可能!我舅舅绝不会做假账的,这中间肯定有误会。”
  席征单手枕着后脑勺:“我也相信舅舅不是那样的人。”
  姜荞看了眼他,他眼中是轻易掌控一切的淡然自若。
  席征没再说话,只是看着姜荞,嘴角微勾,笑容高深莫测。
  姜荞不傻。
  过去的教训加上他此刻的态度都很明显。
  席征既然告诉自已,那就只有一个目的:
  他会帮忙,但是要自已求他。
  不过是放下她早就没有了的自尊,何难之有呢!
  姜荞轻轻咬了咬唇,纤嫩的小手抚上席征搭在胸前的手,手指轻轻的在他掌心划动。
  “我求求你,帮帮舅舅可以吗?”
  莹润的眸子微微触动,仿若被掀起涟漪的湖面。
  像极了一只单纯无辜的小麋鹿,惹人怜爱。
  “当然可以。”
  他答应的很爽快。
  姜荞心里却没有非常开心。
  因为她知道,席征不会那么轻易的帮忙。
  果不其然。
  席征接下来的话快速的印证了她的判断。
  “宝贝儿,咱们是夫妻,你的家人就是我的家人。他们有难,我应该帮忙。”
  席征轻轻的摸着她的脸,不疾不徐的分析:“不过我会帮,主要是因为你是我妻子。”
  “作为条件,你是不是也该做一个妻子该做的事呢。”
  姜荞听明白了:“我知道,我一定会好好的调理身体,配合你备孕,争取早日怀上孩子。”
  席征满意的挑眉:“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