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
  秦心怡还在睡,我起身整理行李。
  在她背包的夹层里,我摸到了一个高档皮质首饰盒。
  盒子上印着我们常去的那家定制首饰店的logo。
  上个月,我和秦心怡去这家店挑了很久。
  她说三周年纪念日,要给我定制一枚独一无二的男士素戒。
  我当时开心了很久,甚至连戒指的内刻字母都想好了。
  我打开盒子。
  里面躺着的不是戒指,而是一条定制的男士黑金皮编手链。
  银质搭扣上刻着三个字母:GZY。
  顾子言的拼音缩写。
  秦心怡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了,坐在床上看着我。
  “既然你看见了,我也就不瞒你了。”
  她走过来,从我手里拿过盒子,语气理所当然。
  “今天刚好是子言的生日,我想着他一个人在外面打拼不容易,就给他定了个小礼物。”
  我看着她。
  “那我三周年的戒指呢?”
  秦心怡烦躁地抓了抓头发。
  “那款戒指太老气了,我觉得不适合你,就临时取消了。”
  “再说我们都老夫老妻了,还在乎那些虚头巴脑的形式干什么?”
  原来我的纪念日礼物是虚头巴脑的形式。
  顾子言的生日礼物却是精心准备的惊喜。
  帐篷外传来顾子言的声音。
  “心怡,你们起了吗?”
  秦心怡立刻拿着盒子走了出去。
  我跟在后面,看着她把手链戴在顾子言的手腕上。
  顾子言举着手腕,笑得一脸得意。
  “谢谢心怡!这设计太酷了!”
  他转头看向我,故意把手腕往我面前晃了晃。
  “姐夫,心怡把你们结婚纪念日拿来给我过生日,你一个大男人,不会跟我计较吧?”
  我还没说话,林亦然就接了话茬。
  “亦尘怎么会生气?他最顾全大局了。”
  “一家人不说两家话,子言开心最重要。”
  秦心怡也看着我,眼神里带着警告。
  “亦尘,今天子言生日,你别摆冷脸。”
  我没有摆冷脸。
  我甚至还对他们笑了笑。
  “挺好的,很配他。”
  秦心怡松了一口气,招呼着顾子言去吃早餐。
  吃完早餐,导游安排去滑沙。
  秦心怡陪着顾子言滑了一上午,两个人一路说说笑笑。
  我一个人留在帐篷区,整理他们换下来的脏衣服。
  夏清子走过来,递给我一瓶水。
  “别整理了,让他们自己弄。”
  我没抬头,把秦心怡的冲锋衣叠好。
  “不用了,我都习惯了。”
  夏清子沉默了很久。
  “亦尘,有些事如果觉得委屈,可以说出来。”
  我笑了。
  “说出来有人听吗?”
  夏清子不说话了。
  她总是这样,什么都看在眼里,却永远选择旁观。
  半夜,秦心怡喝得醉醺醺地回来。
  她一把抱住我,把头埋在我颈窝里。
  “老公,别生气了。”
  “明天有子言最期待的日出,你陪我一起看好不好?”
  我推开她。
  “睡吧,明天再说。”
  她翻了个身,几秒钟后就睡熟了。
  我睁着眼睛,直到天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