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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家悔婚的消息，比我想象中传得更快。
第三天，原本准备办婚宴的酒店大堂，聚满了退礼金的亲戚。
陆家想低调处理。
裴家不给这个面子。
裴正德直接让律师发函，要求陆家退还此前基于陪嫁房承诺产生的部分费用，并公开澄清不存在有效陪嫁房交付。
冯秀兰气不过，跑到酒店找裴家理论。
我本不想去。
韩律师提醒我：“他们大概率会继续把责任推给你。你到场澄清，后续证据更完整。”
于是我去了。
酒店大堂里，冯秀兰正抓着裴母的手腕哭。
“你们不能这样啊！念瑶一个姑娘，被退婚以后还怎么做人？”
裴母甩开她。
“是我们退婚让她没法做人，还是你们拿别人房子骗婚让她没法做人？”
周围一片哗然。
陆念瑶戴着口罩，缩在角落里。
陆景淮站在中间，像被两边撕扯。
看见我，他脸色变了。
“你来干什么？”
我说：“防止你们继续造谣。”
冯秀兰立刻指着我。
“就是她！要不是她临时反悔，婚礼不会取消！我们陆家原本好好的！”
裴正德冷笑：“原本好好地骗我们？”
陆念瑶崩溃地冲我喊：“沈清宁，你为什么一定要这么绝？你有房有工作，我只有这场婚礼！”
我看着她：“所以你的婚礼，要靠偷我的房子撑起来？”
她眼泪掉下来。
“我没有偷！是我哥说他能解决！”
我转头看陆景淮。
他脸色灰败。
裴承安也来了。
他穿着黑色大衣，走到陆念瑶面前，把首饰盒放到桌上。
“戒指还你。礼金按清单退回。至于你家承诺的房子，不必再谈。”
陆念瑶抓住他的袖子。
“承安，我真的爱你。”
裴承安看了她很久。
“念瑶，我问最后一次。签承诺书的时候，你知不知道那套房在你嫂子名下？”
陆念瑶嘴唇发抖。
她没回答。
沉默已经够了。
裴承安轻轻抽回手。
“你知道。”
“你知道不是你的，但你还是想要。”
陆念瑶脸色惨白。
冯秀兰扑过来骂裴承安。
“你一个男人，跟女人计较什么？我们念瑶哪里配不上你？不就是房子没过成吗？”
裴母气笑了。
“不就是房子？你们陆家可真大方，大方到拿别人家的东西送人。”
围观亲戚开始议论。
“我还以为沈清宁反悔，原来房子本来就是她的。”
“陆家这吃相太难看了。”
“嫂子婚前房都敢惦记，以后谁敢跟他们做亲戚？”
冯秀兰被议论逼急了，口不择言。
“她嫁给我儿子四年，肚子没动静，拿套房补偿陆家怎么了？我儿子陪她耗了四年青春，还不值一套房？”
大堂安静得可怕。
陆景淮低吼：“妈！”
晚了。
韩律师举起手机。
“冯女士，刚才的话已录音。涉及人格侮辱，我们会作为名誉侵权证据提交。”
冯秀兰脸色一白。
我看着她，忽然觉得可笑。
她从来没把我当一个完整的人。
我的房子是陆家的资源。
连我没生孩子，都能成为他们侵占我财产的借口。
我走到陆景淮面前。
“离婚协议收到了吗？”
他喉结滚动：“收到了。”
“签吗？”
他没说话。
我点点头。
“不签也可以。”
“法院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