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门口候着。
九点差五分。
林夏来了。
她身边跟着一个穿西装的中年男人。
应该是她的律师。
林夏看到我。
脚步顿了一下。
然后低着头走过去。
没跟我打招呼。
九点整。
法庭开庭。
我和林夏分别坐在原被告席上。
法官是个五十多岁的女人。
戴着眼镜。
看起来很严肃。
"现在开庭。"
她敲了敲法槌。
"原告周远诉被告林夏离婚纠纷一案。"
"原告方，陈述诉讼请求。"
陈明轩站起来。
"尊敬的审判长。"
"原告周远请求与被告林夏离婚。"
"理由是被告在婚姻存续期间出轨。"
"原告有充分证据证明。"
"另外，原告要求婚后共同财产按照法律规定分割。"
"同时要求被告赔偿精神损失费一百万。"
林夏的律师站起来。
"审判长，被告方不同意离婚。"
"被告认为双方感情尚未破裂。"
"可以通过调解挽回婚姻。"
法官看了看材料。
"原告方有证据吗？"
"有。"
陈明轩打开公文包。
拿出一叠照片和视频资料。
"这是被告与第三者顾宇在原告新购房产内的不雅照片。"
"这是被告与顾宇深夜在酒店的监控视频。"
"这是两人的微信聊天记录。"
"足以证明被告出轨事实。"
法官接过材料。
一张张翻看。
林夏低着头。
肩膀在发抖。
"被告方有什么要说的吗？"
法官问。
林夏的律师站起来。
"审判长，被告承认与顾宇有过接触。"
"但否认有实质性关系。"
"照片和视频只能说明两人关系亲密。"
"但不能证明出轨。"
陈明轩冷笑一声。
"那请问被告。"
"深夜在酒店单独见面。"
"拥抱长达三分钟。"
"这叫什么？"
林夏的律师哑口无言。
法官看着林夏。
"被告，你有什么要说的吗？"
林夏抬起头。
眼眶通红。
"我……我和顾宇确实关系亲密。"
"但我们没有……没有发生关系。"
"那天在新房，他只是突然抱住我。"
"我正要推开他，周远就回来了。"
"酒店那次，我们只是谈工作。"
"聊到很晚，所以……"
"所以就在酒店待到深夜？"
陈明轩打断她。
"林女士，你觉得这个理由能说服谁？"
林夏说不出话来。
法官敲了敲法槌。
"安静。"
"根据原告提供的证据。"
"本庭认定被告在婚姻存续期间存在出轨行为。"
"双方感情确已破裂。"
"准予离婚。"
林夏的身体晃了一下。
"不……"
她抓着桌子。
"审判长，求你了……再给我一次机会……"
"婚后共同财产。"
法官继续说。
"房产两套，存款八十万。"
"按照法律规定，应当平均分割。"
"但考虑到被告存在过错。"
"房产归原告所有。"
"存款对半分割。"
"另外，被告需赔偿原告精神损失费五十万。"
"什么？"
林夏的声音都变了。
"五十万？我哪来这么多钱？"
"那是你的问题。"
法官看着她。
"判决就是这样。"
"如果不服，可以上诉。"
林夏瘫坐在椅子上。
整个人像被抽空了一样。
"现在宣布退庭。"
法官敲了敲法槌。
站起来离开。
我也站起来。
陈明轩拍了拍我的肩膀。
"恭喜，赢了。"
我点了点头。
转身往外走。
经过林夏身边的时候。
她突然抓住我的袖子。
"周远……"
她抬起头看着我。
满脸泪痕。
"求你了……我真的知道错了……"
"你不要这样对我好不好……"
我甩开她的手。
"林夏，判决已经下来了。"
"以后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
"谁也别烦谁。"
说完就走出法庭。
阳光刺眼。
我眯起眼睛。
深深吸了一口气。
终于结束了。
离婚手续办完已经是一周后了。
我拿着两本离婚证。
站在民政局门口。
天气很好。
阳光洒在身上暖洋洋的。
陈明轩在旁边抽烟。
"感觉怎么样？"
"还行。"
我把离婚证收起来。
"轻松了不少。"
"那就好。"
他笑了。
"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先把工作搞好。"
我想了想。
"其他的以后再说。"
"行。"
陈明轩拍了拍我的肩膀。
"有时间一起喝酒。"
"好。"
我上了车。
开车回公司。
路过林夏以前上班的那栋楼。
我特意看了一眼。
楼下停着几辆车。
都不是她的。
听说她已经辞职了。
公司待不下去了。
我收回视角。
继续开车。
回到公司。
秘书告诉我。
有个快递。
"什么快递？"
"不知道，您自己看吧。"
她把一个小盒子递给我。
我拆开。
里面是一张银行卡。
还有一张纸条。
"周远，这是五十万。"
"我卖了车和首饰凑的。"
"从今往后，我们两清了。"
"希望你别后悔。"
纸条上的字歪歪扭扭的。
能看出写的时候手在抖。
我把纸条揉成一团。
扔进垃圾桶。
银行卡放进抽屉。
后悔？
我这辈子最不会做的事就是后悔。
下午。
恒远集团的项目正式启动了。
第一批款项到账。
财务总监兴冲冲地跑来告诉我。
"周总，到账了！"
"五百万！"
我点了点头。
"通知下去，项目组加班费翻倍。"
"好的！"
他高兴地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