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离职的消息，半小时内就传遍了整个公司。
人事经理的电话第一个打了过来，语气焦急。
“林远啊，你别冲动，有什么事好好说，苏总监那边我去帮你沟通。”
“张哥，我意已决。”我打断他，“离职报告我已经发你邮箱了。”
说完，直接挂断。
我太了解苏清媛了。
自私，且极度自信。
在我为她拼死拼活拿下无数大单后，她早已习惯了我的付出。
她会觉得我这次的离开，不过是闹脾气，是欲擒故纵。
她根本不会相信，我会真的放弃这唾手可得的巨额提成。
果然，没过多久，一个陌生的号码打了进来。
是苏清媛用助理的手机打的。
“林远，你别拿乔了，不就是看见我跟子扬喝了杯奶茶吗？至于闹成这样？”
她的语气里没有半分歉意，全是居高临下的不耐烦。
“赶紧把合同重新提交了，别影响公司流程。这个月的总监考核对我多重要，你不是不知道。”
我靠在出租车的后座上，胃里又开始翻江倒海。
我冷笑出声。
“苏总监，你搞错了。我现在已经不是你的员工，也不是你的老公。”
“那份合同，跟我没关系了。”
“你！”
电话那头传来她气急败受的呼吸声。
【这个蠢货！他以为他走了我就搞不定吗？】
【系统说了，王老板虽然难缠，但只要我展现出足够的诚意和专业度，他会同意重新签合同的！】
【没有林远，这笔提成全都是我的！苏清媛也会对我刮目相看！】
周子扬的心声适时响起，充满了愚蠢的自信。
我几乎能想象出他此刻正站在苏清媛身边，一脸无辜地煽风点火。
“苏清媛，祝你好运。”
我懒得再跟他们废话，直接掐断了电话，拉黑号码。
回到家，我吞下两颗止痛药，蒙头睡了整整一天。
再次醒来时，是被一连串的夺命连环call吵醒的。
还是那个陌生号码。
我划开接听，没等我开口，电话那头就传来苏清媛带着哭腔的尖叫。
“林远！你快来！王老板把我们扣下了！”
“他非要你本人过来签字才肯放人！不然就要我们赔双倍的定金！”
“林远你听到没有！你快来救我啊！”
我把手机拿远了些，掏了掏耳朵。
“哦？是吗？”
我的语气平静无波。
“那关我什么事？”
“林远你混蛋！这单子是你谈的，现在出了事你就想撇清关系吗？”
“苏总监，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说。我已经离职了，白纸黑字的离职报告还在人事那里。”
“至于那份合同，在我按下撤回键的那一刻，它就已经作废了。你们拿着一份作废的合同去跟王老板谈生意，被扣下不是很正常吗？”
电话那头死一般的寂静。
几秒后，周子扬带着哭腔的声音响起。
“林远哥，我错了，我们真的错了！王老板他……他不是好人，他手下的人打我了！”
【系统！救我！这个王老板根本不按套路出牌！他油盐不进，只想见林远！】
【系统提示：NPC行为逻辑符合其‘认死理’的人设，请宿主自行解决危机。】
【自行解决？我怎么解决！我的脸都被打肿了！】
我听着他内心的哀嚎，心情舒畅了不少。
王老板是我花了大半年时间才攻克下来的硬骨头。
他是早年靠着灰色地带发家的，为人极其多疑，只信自己看准的人。
他能跟我签合同，是因为我陪他喝了半个月的酒，帮他解决了他儿子惹下的一个大麻烦。
他认的，是我林远这个人。
苏清媛和周子扬算什么东西？
也配去摘我的桃子？
“林远，我求求你，你帮帮我这一次，好不好？”苏清媛的声音软了下来，开始打感情牌，“我们这么多年的感情，你真的忍心看我出事吗？”
“只要你这次帮我，之前的事，我就当没发生过。我原谅你的冲动。”
我被她这番话气笑了。
原谅我？
“苏清媛，你脑子是不是也被打了？”
“你搞清楚，现在被扣下的是你，不是我。”
“求人，就要有求人的态度。”
说完，我再次挂断了电话。
这一次，我没有再给他们打回来的机会。
我换了张新的电话卡，用最快的速度注册了自己的建材工作室。
然后，我挨个给我之前积累的老客户打电话。
“王总，我是林远，我从之前公司离职了，现在自己单干。”
“李总，好久不见，最近有个新材料，性价比很高，有没有兴趣了解一下？”
这些客户，大多都是冲着我的专业能力和服务态度来的。
听说我自立门户，二话不说就带着定金转投到了我的工作室。
不到三天，苏清媛手底下最重要的三个大客户，全被我撬走了。
公司内部早已怨声载道。
苏清媛被王老板放回来的时候，面对的就是这样一个烂摊子。
总监位置泡汤了，手下大将被我带走一半，核心客户流失殆尽。
董事会震怒，勒令她在一周内追回损失，否则就卷铺盖走人。
她终于慌了。
她开始疯狂地给我发信息，打电话，内容从最开始的指责谩骂，变成了后来的苦苦哀求。
我一条没看，一个没接。
直到周五下午，我正在跟新客户签合同，手机震动了一下。
是一条匿名邮件。
点开，里面是我早就收集好的，苏清媛挪用公款给周子扬买奢侈品、在外面租房的详细账单和转账记录。
我勾起嘴角，将这封邮件，群发给了公司整个董事会。
苏清媛，这只是开胃菜。
游戏，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