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事会收到邮件,炸了。
  挪用公款,这是刑事犯罪。
  性质远比丢失几个客户严重得多。
  公司立刻成立了内部调查组,当天就停了苏清媛的职,冻结了她的所有权限。
  苏清媛彻底疯了。
  她像一只被逼到绝路的野狗,冲到了我刚成立的工作室。
  彼时,我正悠闲地给新买的绿植浇水。
  “林远!”
  她一脚踹开我工作室的玻璃门,双眼通红,头发凌乱,哪还有半点平日里精致总监的模样。
  “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你就这么想毁了我吗!”
  她冲过来,想抢我手里的水壶,被我轻易避开。
  “苏清.……哦不,苏女士,请注意你的言辞。”
  我放下水壶,慢条斯理地擦了擦手。
  “我只是把事实告诉了需要知道的人。怎么能叫毁了你呢?”
  “你还敢说!”她指着我的鼻子,浑身发抖,“我们夫妻一场,你竟然用这么卑劣的手段对付我!你的良心被狗吃了吗?”
  “良心?”
  我笑了。
  “在我为了你的总监位置,陪客户喝酒喝到胃穿孔的时候,你在干什么?”
  “你在办公室里,跟你的男实习生你一口我一口地喝奶茶。”
  “苏清媛,那时候,你的良心又在哪里?”
  我的声音不大,但足以让工作室里几个新来的员工听得清清楚楚。
  他们投来好奇又鄙夷的目光。
  苏清媛的脸一阵红一阵白,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
  她开始哭。
  “我错了,林远,我真的错了!我不该鬼迷心窍……你再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我们重新开始……”
  她试图抓住我的衣角,姿态卑微到了尘埃里。
  我后退一步,避开了她的触碰。
  “晚了。”
  我拿出手机,点开一段录音,按下了功放。
  “你个蠢猪!带着个小白脸就敢来跟老子谈生意?当老子是傻子吗!”
  王老板粗犷的咆哮声响彻整个工作室。
  “告诉林远,三天之内他不出现,老子就卸你们一条腿!”
  录音里,还夹杂着周子扬凄厉的惨叫和苏清媛带着哭腔的求饶。
  我工作室的员工们,一个个都露出了看好戏的表情。
  苏清媛的脸,瞬间惨白如纸。
  她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瘫软在地。
  “这还不够。”
  我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眼神里没有一丝温度。
  “你婚内出轨,转移婚内共同财产,这些证据,我的律师已经全部掌握了。”
  “苏清媛,准备一下吧。”
  “我们法庭见。”
  “还有,你会被要求,净身出户。”
  每一个字,都像一把重锤,狠狠砸在她的心上。
  她瞪大眼睛,满脸的不可置信。
  躲在工作室门外不敢进来的周子扬,脑子里的系统提示音已经乱成了一锅粥。
  【警告!警告!女主动摇,对宿主好感度暴跌至负数!】
  【系统外挂功能出现卡顿,能量不足,即将进入休眠模式!】
  【怎么办?苏清媛要是倒了,我的软饭大计就全完了!我不能让她倒下!】
  周子扬急了。
  他看着失魂落魄的苏清媛,眼底闪过一丝狠毒。
  为了挽回局面,他动用了系统最后一点能量,对苏清媛使用了“蛊惑”道具。
  他冲进去,扶起瘫软在地的苏清媛。
  “清媛姐,你别怕!林远他就是吓唬你!”
  他一边说,一边在她耳边低语。
  “他不是厉害吗?他不是人脉广吗?我们把他最重要的客户机密偷出来,卖给他的死对头!让他也尝尝一无所有的滋味!”
  “我知道他家的备用钥匙放在哪里!他最近在谈一个顶级的项目,资料肯定就在他家的保险柜里!”
  被蛊惑的苏清媛,眼神渐渐失去了焦距。
  绝望和怨毒,让她彻底失去了理智。
  “对……你说得对……”
  她喃喃自语,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我要让他一无所有!我要让他跪下来求我!”
  两人搀扶着,跌跌撞撞地离开了我的工作室。
  我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我新租的房子,确实有个保险柜。
  备用钥匙,也确实还放在那个只有我和她知道的老地方。
  但他们不知道的是。
  从我搬进新家的第一天起,我就在客厅的盆栽里,安装了微型针孔摄像头。
  那个保险柜里的所谓“核心机密”,是我花了一周时间,精心为他们准备的。
  一份包裹着糖衣的,致命毒药。
  一个存在巨大法务隐患、随时会暴雷的假项目。
  我回到办公桌前,给自己冲了杯咖啡。
  打开笔记本电脑,连上家里的监控。
  高清的画面里,那扇熟悉的门,被一把钥匙轻轻打开了。
  猎物,已经主动走进了陷阱。
  我端起咖啡,静静地欣赏着,这场由我导演的好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