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末，我去了一趟灵山公墓。
今天是父亲的忌日。
我买了花，站在父亲的墓前。
「爸，我来看您了。」
照片上的父亲还是年轻时的样子。
戴着金丝眼镜，温文尔雅地笑着。
「您放心，我不会让您白死的。」
风吹过，花瓣轻轻颤动。
我想起十年前的那个下午。
我回到家，看到客厅里放着一个骨灰盒。
亲戚们说，我爸是畏罪自杀，没脸开追悼会，只能草草下葬。
我不信。
我爸那么骄傲的一个人，怎么会自杀？
后来，我找到了他的秘书。
秘书告诉我，警方在调查爸的公司。
罪名是窃取商业机密。
举报人，是顾远洲。
顾氏集团的创始人，顾临深的父亲。
证据是一封我爸和顾远洲的邮件往来。
邮件里，我爸承认自己窃取了顾氏的技术机密。
但我爸的秘书说，那封邮件是伪造的。
「江总那天收到邮件后，一直在打电话，所有的通讯记录我都保留着。邮件上的那个时间点，江总在打电话，不可能回复邮件。」
但通讯记录作为证据被驳回了。
因为秘书是爸的人，她的证词「不可信」。
我那时候才十五岁。
我没有钱请律师，没有人脉翻案。
我只能眼睁睁地看着爸被扣上「商业间谍」的帽子，含冤而死。
那时候我就发誓，我要让顾家付出代价。
站在墓前，我拿出一份文件。
是顾氏过去十年的财务报告。
我已经掌握了顾远洲当年伪造证据的所有材料。
「爸，再等等我。很快，顾家就会下来陪您了。」
我把文件烧掉。
火光里，我看到父亲的笑脸。
很温暖。
但我的心，很冷。
从公墓回来，我在家门口看到了一个让我意外的人。
陆北辰。
他就站在我家的门口，穿着一件黑色的风衣。
「你怎么来了？」
我快步走过去。
「你不该来这儿。」
「我不放心你。」
他看着我，眼神深邃。
「顾临深最近的动作很大。他在查你。」
我皱眉。
「查我？」
「嗯。他好像发现了什么。」
这就有意思了。
顾临深竟然开始查我了。
看来他这些天对我好，不全是装出来的。
至少有一部分，是在试探。
「我知道了。」
我打开门。
「你回去吧，我自己能处理。」
「晚棠。」
他叫住我。
「你真的要这么做吗？」
「什么意思？」
「毁掉顾氏，送顾临深进监狱，然后呢？你想过以后吗？」
我看着陆北辰。
他是我这些年最信任的人。
但即使是他，也不知道我的全部计划。
「以后？」我笑了，「我不需要以后。」
「晚棠……」
「我只需要一个结局。」
一个让我爸瞑目的结局。
陆北辰看着我，没有说话。
过了很久，他开口。
「不管发生什么，我都会站在你这边。」
「我知道。」
我说。
但我心里清楚，这场复仇，是我一个人的事。
不需要任何人站在我这边。
因为我早就习惯了孤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