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六章:晋常在?
司徒璟眉头微蹙,沉声道:“不可说这般拈酸吃醋的话。”
话音方落,他便见沈确倏地坐直了身子坐到了自己的对面,他心头蓦地一空,
心底峰回路转了八十圈,方才那话一出口,他便觉着不妥。分明是自己先起的头,先拿话去试探她的心意,如今她大方应了,他反倒端出一副不悦的模样来。倒
显得他堂堂帝王,竟在计较一个小女子是否在意自己。
可此刻她这般忽然退开,他又觉得胸口堵得慌。
眉头微微皱着,帝王姿态依旧坐的标准。
片刻后,终于放软了语气:“好了,是朕不该提这话。”
沈确筷子已经放在碗面上了,嘟着小嘴垂着眼,声音闷闷的:“皇上想让臣妾吃醋,却不想想臣妾的身份,能不能吃醋。皇上全然不知,臣妾在这后宫里如履薄冰地活着,有多难。”
本来心情就不是很好,她此刻说话也没太注意分寸了。
其实内心在得知自己可能回不去的那一刻起,沈确也有点自暴自弃了。
她垂下眼盯着桌面上那碟还没怎么动的菜,唇线抿成一条笔直的线,心里却在想:要杀便杀罢,横竖也回不去了。
满室寂静。
司徒璟没有立刻接话。而是把目光落在她那张绷着的小脸上,那张平日里总是弯着眉眼冲他笑的圆脸,此刻却带着一种他从没见过的执拗。
沉默了很久。
久到沈确心里头的火气都快要被他自己浇灭了,开始悄悄用眼角余光去瞥他的脸色,想着这话是不是说得太重了些。
他毕竟是皇帝,九五之尊,她一个答应,竟敢在他面前这般甩脸子。
就在她盘算着如何不着痕迹地把话圆回来时,司徒璟忽然开口了:“李德全。”
李德全正守在门口,听见传唤连忙跨过门槛,躬身道:“皇上有何吩咐?”
“去,传朕口谕。倚梅阁沈答应,晋为常在。即日拟旨,不必经过内务府,直接送过来。”
李德全愣了一瞬,随即飞快地应了一声:“嗻。”便躬身退了出去。
沈确猛地抬起头来,不可置信地看向司徒璟:“皇上......?”
司徒璟朝她摆了摆手:“坐过来。”
沈确怔在原地,一时不知该作何反应。
晋常在?
她方才那番话几乎是顶撞了,他非但没有动怒,反而给她抬了位分?
司徒璟见她不动,便自己伸手越过桌面,握住了她那截搁在膝上的手腕,将她整个人轻轻带了过来。
沈确猝不及防被他拽得往前倾了倾身子,另一只手撑着桌沿才堪堪稳住,抬头时正对上他那双沉沉的眸子。
你说朕不知你在这后宫里如何活着。”他的声音压得低了些,“朕没有替你想到那一步,是朕的疏漏。可你心里头若有什么不痛快,大可直接与朕说,不必这般赌气。”
她垂下眼,心里想着现在是见好就收还是如何?
司徒璟手指挑起女人的下巴:“嗯?还不高兴?”
沈确咬着唇:“没有,臣妾是觉得皇上这般贸然的给臣妾晋了位分会惹的其他人不高兴。”
司徒璟低头看着她那副明明心里还堵着气却硬要装出替他着想的模样,喉间低低笑了一声,抬手捏了捏她的耳垂,"你倒会替朕操心。朕要抬举谁,还用看旁人的脸色?"
沈确被他捏得耳根一热,偏了偏头,嘟囔道:"那旁人背后嚼舌根,臣妾可不管。"
"嚼舌根的人,朕自会替你挡着。"司徒璟收回手,
沈确抬眼看他,"皇上当真不怕臣妾恃宠而骄?"
司徒璟眯着眼笑道:"朕倒想看看,你能骄成什么样。"
晚膳撤下去之后,方嬷嬷端了两盏安神茶进来,又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沈确坐在铜镜前拆了发髻,拿梳子慢慢地通着发尾。
司徒璟已经洗漱完了,换了一身寝衣,半靠在榻边的迎枕上,手里闲闲地翻着一本她放在枕边的游记,像是在等她。
沈确梳了好一会儿头发,磨磨蹭蹭地走过去,在榻边坐下来,"皇上今日赶了半天的路,不累么?"
"还好。"司徒璟放下书卷,偏过头来看她。目光从她松散披着的发尾一路移到她微微低垂的眉眼上,停了一瞬,说道:"过来。"
沈确便挪了挪身子,靠进他怀里。司徒璟抬手揽住她的肩,将她整个人圈在自己臂弯里,"还在想方才的事?"
沈确摇了摇头,头发蹭过他的下巴,痒得他微微偏了偏头。
"那是为何?"
“臣妾再想皇上对臣妾这么好,应该怎么报答好。”
司徒璟的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会儿,像是在分辨她话里那几分真几分假。
片刻后他低下头来,额头轻轻抵着她的额头,鼻尖蹭过她的鼻尖,声音低低的:"你自然知道。"
他说这话的时候气息温温热热地扑在她唇边,沈确只觉得自己的心跳快了半拍。
还没来得及反应,就已交被他翻身压进锦褥间时,发尾还湿漉漉地散在枕上,"皇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