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2.
我想起来了。
求婚流程沟通时，许萌特意和策划说：
“求婚成功后，晚晚肯定要哭花妆，到时候我带她去休息室补一下。”
当时我还觉得她细心。
现在才知道，那是逃跑路线。
林晚也跟着轻声说：
“周砚，有什么话，你慢慢说。”
她表面体贴。
心里却在盘算：
【等他戴上戒指，我就说太激动妆花了。】
【许萌带我从侧门下去。】
【陈屿说今晚带我去山上的民宿。】
【明天再回来演一出周砚控制欲太强，我承受不了。】
我的耳边嗡嗡作响。
我缓慢吸了一口气。
系统冰冷提示再次出现。
【可记录关键心声片段。】
【是否开启自动记录？】
我在心里默念：
开启。
我抬眼，看向大屏旁边的控制台。
顾衡站在那里。
他穿着黑色西装，原本只是来帮我看流程。
顾衡是我发小，也是律师。
这次求婚，他帮我保管了戒指购买凭证、酒店合同和现场视频备份。
一个月前，他还把林晚小号的一些异常动态截图发给我看。
“周砚，别怪我多管闲事，她这个小号里提到的‘自由’和‘旧人’，不像是随便发的。”
我那时没当回事。
但出于习惯，我还是让他把那些截图和我们之前整理过的婚前财产资料备份进了U盘。
顾衡当时开玩笑：
“万一你求婚到一半后悔了，就给我发暗号，我帮你关大屏。”
我也开玩笑回他：
“行，我按三下手机侧键，你来救场。”
那只是玩笑。
此刻却成了我唯一能抓住的绳子。
控制台旁，顾衡低头看了一眼手机。
他抬头看我。
我没有说话，只是很轻地摇了一下头。
顾衡脸色变了。
多年默契让他没有追问。
他转身，开始操作电脑。
林晚没注意到。
她的注意力全在我手中的戒指盒上。
我缓缓开口：
“林晚，我们认识三年了。”
现场安静下来。
所有人都以为我终于要说求婚词。
我听见周母在前排轻轻吸了吸鼻子。
她心里想：
【儿子终于要成家了。】
【晚晚以后就是我们家的人了，我得对她好一点。】
这道心声像一把钝刀，扎得我喉咙发紧。
我差点说不下去。
但我还是继续：
“这三年里，我一直觉得，最好的感情，是坦诚，是信任，是两个人一起往同一个方向走。”
林晚望着我，泪珠刚好滑下来。
“周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