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3.
她心里却嗤笑。
【坦诚？】
【我要是真坦诚，你还会跪在这里吗？】
【周砚，你就是太好骗了。】
我看着她，忽然觉得自己过去所有自我安慰都像一场笑话。
我继续说：
“所以今晚，在所有亲友面前，我想问你一个很重要的问题。”
“在你回答之前，我想先问你一句。”
我看着林晚，声音很稳。
“如果有一天，我们之间出现问题，你会不会选择坦诚？”
现场有人笑出声。
“周砚，你这求婚词还挺严肃。”
“这是提前立家规吗？”
林晚轻轻点头，眼眶红得恰到好处。
“会。”
她说得毫不犹豫。
“周砚，我会永远对你坦诚。”
她的心声几乎同时响起。
【当然不会。】
【到时候就说你控制我，怀疑我，不尊重我。】
【反正大家都会觉得女孩子吃亏。】
系统提示冰冷闪过。
【关键心声片段已记录。】
我握着戒指盒的手更紧。
林晚伸手擦泪，声音轻得像羽毛：
“你今天怎么问这些呀？我有点害怕。”
她开始铺垫了。
只要我稍有异样，她就能把自己放在受害者位置。
赵芳立刻接话：
“周砚啊，求婚是喜事，你别把我们晚晚弄得这么紧张。”
她表面嗔怪，语气温和。
心里却不满。
【问这么多干什么？】
【赶紧戴戒指。】
【男人婚前废话越多，越容易抠门。】
我抬头看了她一眼。
赵芳立刻挤出慈爱的笑：
“阿姨也是太激动了。”
林建国端着长辈架子，开口道：
“周砚，晚晚愿意站在这里，就已经说明她的心意。男人有时候不要太婆婆妈妈。”
他心里却在冷笑。
【拖得越久，变数越多。】
【还是得尽快把名分定下。】
我没有理他们。
我继续对林晚说：
“那如果你心里有别人，你会告诉我吗？”
这句话落下，现场的空气明显滞了一下。
林晚脸上的笑微微僵住。
角落里的陈屿抬起头。
一瞬间，我听见好几道心声同时炸开。
陈屿：
【不对劲。】
【我要不要先走？】
我看着林晚。
她不愧是最会演的人。
短短一秒，她已经红了眼。
“周砚，你为什么要这么问？”
她声音轻颤。
“今天是你向我求婚的日子，你提这种事，是不相信我吗？”
周围立刻有人小声议论。
“这问题是有点奇怪。”
“求婚现场问心里有没有别人，女孩子多难堪啊。”
“是不是婚前焦虑啊？”
我妈坐在前排，担忧地看着我。
她没有出声。
但她心里在想：
【小砚不是无缘无故这样的人。】
【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这道心声让我鼻尖一酸。
我收回视线，语气放软了一点：
“我只是想确认，我们之间没有隐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