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4.
林晚眼泪落得更凶。
她往前走了一步。
“周砚，我不知道你为什么突然这样，但我今天站在这里，就是因为我愿意相信你。”
她顿了顿，像是鼓足勇气：
“我也愿意嫁给你。”
现场瞬间爆发出掌声。
“答应了！”
“快戴戒指！”
“周砚，别愣着啊！”
她伸出左手，指尖微微颤抖。
所有人都以为那是激动。
只有我听见她心里的狂喜。
【终于说出来了。】
【快戴。】
【只要戒指到手，今晚就成功一半。】
陈屿在角落里垂眼看手机。
【拍到了吗？】
【她戴上戒指的画面必须留着。】
【回头周砚不认账，也能让林晚占理。】
我缓慢打开戒指盒。
我想象婚礼，婚房，往后很多年的寻常日子。
可此刻，我只觉得那枚戒指像一颗钉子。
差一点，就要钉进我的人生。
我捏起戒指。
林晚的无名指已经伸到我面前。
她眼泪还挂在脸上，笑容温柔。
全场的掌声越来越响。
我的耳边，却只剩她急切的心声。
【戴啊。】
【周砚，你快戴啊。】
【只要戴上，我就赢了。】
戒指距离她的指尖只剩一厘米。
系统提示突然响起。
【关键心声记录完成。】
【是否公开？】
我指尖停住。
林晚脸上的笑僵了一下。
她心里猛地尖叫。
【停什么？】
【周砚，你在干什么？】
我缓缓收回手。
掌声一点点低下去。
音乐还在响，却莫名变得刺耳。
林晚的手尴尬地停在半空。
我抬起头，看着她。
一字一句问：
“林晚，戒指我可以戴。”
“可你要不要先告诉我，陈屿今晚为什么也在这里？”
林晚伸在半空的手僵着，指尖还维持着等待戒指的姿势。
她脸色白了一瞬。
很快，泪水又涌了上来。
“周砚，你什么意思？”
她声音发抖，委屈得像被人当众扇了一巴掌。
“你在求婚现场提别的男人，是想羞辱我吗？”
她哭得漂亮，肩膀轻轻颤着。
可她心里乱成一团。
【他怎么知道陈屿来了？】
【不可能。】
【许萌明明说安排得很隐蔽。】
【冷静，不能认。只要我哭，大家都会站我这边。】
许萌也反应过来，立刻挡到林晚身边。
“周砚，你疯了吗？”
“晚晚都答应你了，你这个时候说这种话，是不是太过分了？”
她心声却在发虚。
【完了完了，他不会真看见陈屿了吧？】
【不行，绝对不能让晚晚承认。】
我喉咙滚了滚。
林晚见我不说话，哭得更厉害了。
“周砚，我不知道你从哪里听来的名字。”
“陈屿只是我的大学同学，我们很久没联系了。”
“你如果因为一个普通朋友就这样怀疑我，那我真的不知道这三年算什么。”
她每一句都像刀子。
在场有人已经开始皱眉看我。
许萌举着手机，镜头对准我，语气带着哭腔：
“周砚，你今天必须给晚晚一个说法。”
“她一个女孩子，当众被你这么质疑，以后还怎么做人？”
她心里却想：
【先把舆论压过去。】
【只要周砚拿不出证据，他就是无理取闹。】
【到时候晚晚就能顺势说他控制欲强。】
我站起身，把戒指盒合上。
啪的一声，很轻。
可林晚眼神明显慌了一下。
我看着她，只问：
“我最后问你一次。”
“陈屿是不是在现场？”
林晚咬着唇，泪水一颗颗往下落。
“没有。”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不能认。】
【只要不认，他就没有办法。】
【周砚最怕我哭，他一定会心软。】
我笑了。
笑意却冷到自己都陌生。
“好。”
我转头看向控制台。
“顾衡。”
“放第一段。”
林晚脸色彻底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