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5.
大屏幕上的甜蜜合照忽然停住。
原本播放着我和林晚在海边拥抱的画面，突然黑屏。
宾客惊呼一片。
下一秒，大屏亮起。
一张聊天截图出现在所有人面前。
备注是“陈屿”。
林晚：他今晚要求婚。
陈屿：你确定要答应？
林晚：先答应。戒指和彩礼拿到再说。我不可能真嫁给他。
陈屿：那我在现场看着你。
林晚：别被他发现。
紧接着，议论声像潮水一样炸开。
“这是什么？”
“林晚发的？”
“她说不可能真嫁给周砚？”
“天啊，这也太......”
林晚站在灯光下，脸上的血色一点点褪干净。
林晚很快回神。
她哭着摇头。
“假的！”
“这是假的！”
她冲到我面前，眼泪汹涌。
“周砚，你为了不求婚，居然伪造聊天记录毁我名声？”
我看着林晚。
她还在哭。
她心里不停地喊：
【不能慌。】
【截图可以说是假的。】
【周砚没有更多证据。】
【他不可能有。】
我抬手示意顾衡。
“第二段。”
顾衡按下播放键。
大屏画面切换成音频文件。
下一秒，林晚自己的声音从音响里传了出来。
“妈，你放心，我知道周砚对我好。”
“但好和爱不是一回事。”
“我可以先答应求婚，反正他肯定会给彩礼。”
“到时候就说他婚前疑神疑鬼，我受不了。”
紧接着是赵芳的声音。
“那戒指呢？”
林晚笑了一声。
“戒指是他自愿送我的，凭什么还？”
赵芳又说：
“彩礼最好让他转你卡里，别进共同账户。”
“进了共同账户，以后分起来麻烦。”
音频播放完，林晚彻底站不稳，扶住了许萌的胳膊。
可许萌自己也快软了。
我终于开口：
“还要说是假的么？”
林晚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
她的眼泪还挂在脸上。
刚才每一滴都是武器。
现在却成了笑话。
现场有人低声骂了一句：
“这不是骗婚吗？”
“人家准备这么大场面，她们一家子在背后商量拿戒指和彩礼？”
“太恶心了。”
赵芳最先反应过来。
她脸皮比林晚厚得多。
“这是母女之间开玩笑！”
她拔高声音，像这样就能盖过所有证据。
“哪个女孩婚前不抱怨几句？我女儿不过是说说气话！”
“周砚，你偷录我们母女讲话，你还有理了？”
“你这是侵犯隐私！”
林建国也板着脸：
“婚前有点顾虑很正常，你把这些拿到大庭广众之下播放，才是真的不体面。”
我看着他们，忽然觉得他们很可笑。
“你们商量骗我钱的时候，不觉得不体面。”
“现在被人听见了，开始讲体面？”
赵芳脸色一青。
林晚哭着朝我摇头：
“周砚，不是这样的。”
“我那天只是心情不好，我被你逼得太紧了。”
“你总是安排我，给我买东西，接送我上下班，你以为那是爱，可我也会有压力啊。”
她说着，眼泪又落下来。
“我说那些话只是发泄，我没有真的想骗你。”
她心里却在狂乱计算。
【不行，不能崩。】
【只要把问题推到他控制欲上，还有机会。】
【他那么爱我，不会真舍得不要我。】
我平静地看着她。
“林晚，我什么时候逼过你？”
“是你说下班太晚不安全，我才去接你。”
“是你说信用卡快逾期不敢跟家里说，我才替你还。”
“是你说想要一场正式求婚，我才布置了今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