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尤樱的提醒在前面，墨歌瞬间就明白，这才是治安部想要的结果。
摊主死不死的他们根本一点都不在意。
他们唯一需要的，就是营造出这种气氛和环境。
众所周知，人类是很难刻意控制自己不去想什么东西的。
一旦被读心的时候有人顺口来一句：“那份配方是什么？”
哦豁，这不就到手了吗？
所以墨歌的回答是：“你们没这个资格。”
不等面前几个老头大怒，墨歌就转头对着严菱询问：“你们凤凰学院代表脑袋里的东西也是能随便告知的吗？”
严菱低头沉思片刻：“他们虽然是凤凰学院的高级官员，但权限的确不足。”
这可是顶头上司发话，不是外来户。
所以听见严菱说出这句，几个老头只能将怒意压下。
“呵呵，也是，作为首席，机密比较多也能理解。”一个老头再次出来缓和气氛。
但他还是有点不甘心。
既然暗示不行，那就明着来。
反正只要在规则之内，严代表也不会说什么。
老头说道：“墨首席，但这只是一个街道路边摊。”
“而且物品的原价格也就五百块。”
“在这种地方砸出一个亿，你自己不觉得很可疑吗？”
“要不你就将那本书交给我们鉴定。如果价值没问题，是正常交易。我们会给你出一份证明。”
“你也好清清白白地离开嘛！”
“呵呵！”墨歌轻笑一声，“不好意思，你们可能没搞清楚。”
“摊主开价一个亿，我认为值，所以给了。”
“要是他没那么贪心，开价十万，我也只会给十万。”
“他是主动要求，我是被动满足。
—
“可不可疑的，你们问他啊！”
配方是不可能拿出来的。
他是花一个亿买的。
可不代表这个配方只价值一个亿！
开玩笑，这可是生命之水，哪怕是原始版本的配方，那也是价值连城！
别的不说，只要拿去联合政府总部，并能证明这份东西的真实效果，换几个城市割据一方当土皇帝都绝对可以。
现在空口白牙就要他交出来？
墨歌宁愿一拍两散，不玩了！
看墨歌不配合，几个老头有点焦急。
“墨首席，受害者是因为携带过多的钱财才导致受害的，这个你承认吧？”
墨歌点点头：“虽然不知道他为什么急匆匆离开，但携带这么多财物出门的确很危险。”
“那这会不会就是你的目的呢？”
“哈？你在说什么？”
一个老头望着墨歌，满脸不耐烦。
“我明说了吧！有没有一种可能，你跟受害者有仇。”
“但现在是选举期间，你担心杀死他会导致自己评价受损。”
“所以你给受害者远超出他能守住的钱财，故意陷他于死地？”
老头在说到“选举期间”这个词时，是一个字一个字的重读强调。
这不是暗示，已经是明示了。
但墨歌没有理会：“有没有一种可能。一个亿，足够买你一条命？”
他的视线从几个老头头上扫过：“哦，不是一条，是你们全部人，再加之那个摊主做添头都完全足够了！”
“我绕那么大一圈干嘛？”
几个老头大怒！
怎么会有这么不识相的选举人！
根据历史记录，绝大多数派系首领都出自凤凰学院。
极少数流落出去的首领，也是因为那一届的外院首席简直无懈可击般完美。
但这一届，就这几个高官看来，没人能达到这种程度。
墨歌嗜杀不够仁厚，下炎霸道却又在关键时候优柔寡断，邹威虚伪却没做到实质。
这三人一看就当不上首领。
大概率还是自己人严菱上位。
这种时候，依靠选举的评分体系，逮到机会就好好从这些外面的乡巴佬身上捞一笔是凤凰学院上下所有部门的共识。
反正联合政府也是这么做的！
联合政府总部的官员，遇到地方行省老大回总部述职，一样可以吃拿卡要。
凭什么学院不行？
更何况，这一届他们好不容易当上评议议席，对选举有直接影响。
这个朱雀首席凭什么不给脸？
这群老头继续再问，墨歌就只是微笑。
迫不得已，老头们对视一眼只能进行下一步逼问：“那位受害者的朋友也在治安部。”
“他交代，受害者曾吹嘘自己能拿到这份配方，是因为看懂一具尸体上的暗示，从山岩的夹缝间找到的。”
“这位朋友还带我们去找到那具已经被埋起来的尸体。”
“我们已经使用圣器鉴定出尸体的身份。”
“这人你也认识。他是从朱雀学院流窜到乌鸦学院的方月教授。”
“对此你有什么想要解释的吗？”
如果说之前墨歌都是抱着一种无聊的心情看待。
现在则是真正一惊。
小时候和成年后的记忆打通之后，墨歌就已经想起这位方月教授的为人。
这人好听点叫做沉迷研究，不知外物。
不好听就是疯狂科学家。
经常搞出自己处理不了的东西，只能到学院发任务。
当初他们能成为师徒，还是因为方月想要改进生命之种缺助手，刚好被墨歌找上门。
后来墨歌等人要去打仗不方便，加之方月也不想去朱雀战场那个鬼地方。
所以他就自己一个留在乌鸦学院做太上皇。
可他怎么突然跑去研究联合教会的东西，还死在凤凰学院附近？
老头们一直注意着墨歌的表情，见到终于有不一样的表情瞬间放心。
“按照记录，他给你开过一份免于平时分考核的证明——如果没有这份证明，恐怕你早就被乌鸦学院踢出去，根本坐不到首席这个位置。”
“当然，我们也没说你是弑师。”
“可既然你都愿意为这份配方花费一个亿，是不是说明，你会为了这份配方不择手段？”
“只是因为找不到才————”
“区区一个亿算什么不折手段？”墨歌平淡地摇摇头。“如果我早知道方教授掌握这个配方，我就直接找他入股分红了。
这个回答让几个老头眼前一亮。
果然还是这些外面混的人有钱啊！
他们还没说话，墨歌就主动说道：“既然你们有怀疑，那我就在这里配合调查好了。”
“只是麻烦能带我到方教授的尸体面前吗？”
“我想祭奠一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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