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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怀安催着谢夫人定下了我们的婚期。
他来信道歉,说自己恨嫁,字里行间小心翼翼的,问我下个月初十会不会太紧了。
我捏着信纸,忍不住笑出了声,提笔回他:「不紧不紧,若是十二月,那也太冷了。」
他来寻了我好几回,恨不得住在我府上。
谢夫人回回都不好意思,到了饭点便差人来叫他回去。
小厮站在院门口,一声一声地唤世子,谢怀安充耳不闻,赖在我院中的石凳上不肯动。
谢夫人只好亲自来领人,一边赔笑,一边拿眼刀子剜他。
这日宫中设宴。
我被谢怀安叫到了花园里,他说要给我看个大宝贝。
我过去时,他神神秘秘地从袖中掏出一根钗子。
竟是极难得的墨玉,雕成牡丹形状,花瓣层叠,莹润生光。
「琅月,你看,好不好看?适不适合你?」
我心下微动,忽然想起,往年每逢生辰,总会有一份礼物悄悄送至我处。
有时是一枚牡丹玉坠,有时是一只牡丹玉佩,年年不落,却从不知是谁送的。
难道......
我问出了口。
谢怀安的脸腾地红了,挠了挠头,不好意思道:「我怕你不肯收,便央了伯母,叫她莫要说是我送的。」
我心里一阵发热,喉头有些发紧,抬手将鬓边一缕碎发拢到耳后,低声道。
「替我簪上。」
他小心翼翼地替我将钗子簪好,指尖碰到我耳畔时,微微发颤。
等退后一步想看效果时,我忽然伸手,一把揪住他的衣襟,踮起脚尖,在他唇上轻轻一碰。
谢怀安整个人僵住,从脸到脖子根都红透了。
就在这时,一道声音忽然响起。
「怀安,你怎么在这里?」
我心头一跳,来不及反应,谢怀安已一把将我箍进怀里,用背挡住了我的脸。
「殿下快走,我暂时不方便。」
陆景绪好奇地伸长脖子,往我这边看:「这是哪家的姑娘?叫你这么宝贝?」
谢怀安将我整个人挡得严严实实:「非礼勿视。殿下,这是我的未婚妻。」
陆景绪失笑:「你也有未婚妻了么?」
可不知为何,他心头猛地一绞,那背影......那背影,竟像极了沈琅月。
谢怀安怕我害羞,一个劲地催他快走。
陆景绪站了片刻,还是转身离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