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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人走远了,我才从谢怀安怀里探出头来,手心汗黏黏的。
回到席上,我刚坐下,便听见有人提起我的名字。
「皇上要修复古画,为何不找臣妾?」
「臣妾识得一人,也会修复古画。」
「琅月,快来。」
我心中一紧。
抬眼望去,果然满席的目光都聚了过来。
阿姐的面色霎时白了。
可她的目光扫过我的右手时,又稍稍定了下来。
陆景绪握着酒盏的手,猛地收紧了。
刚从皇寺祈福回来的贵妃,笑吟吟地转向皇上:「皇上还不知道罢?臣妾曾与沈二小姐师承同一人,只是臣妾生性疏懒,没那耐性学画,叫师父逐出了师门。后来听说他又收了个徒弟,正是琅月。她前阵子还给师父修复了一幅呢。」
前阵子,师父确曾寄了一幅古画来,叫我修复。
我修好后便托人送了回去。
只是没想到,师父从前竟还收过贵妃做徒弟。
我硬着头皮站起来,正要开口。
长姐忽然出声:「不可能。琅月画技平平,如何会修复古画?」
「况且......况且她的右手已经废了。琅月,你怎么能叫贵妃陪着你一道撒谎?这可是欺君!」
贵妃柳眉一挑:「琅月的右手废了?谁干的?她可是纪瞻大师唯一的传人!」
纪瞻大师,曾名动江南,一笔千金,早已封笔多年。
多少人捧着金山银山求他一幅画,连门都叩不开。
满席哗然。
我其实很想等到陆景绪婚后,再亮出左手画的事。
我想看看,他在知晓自己被欺骗之后,还会不会那样深爱长姐。
奈何如今看来,藏不住了。
我平静道:「阿姐,贵妃没有撒谎。我还会左手画。」
那是我前世在佛堂里,一笔一笔练出来的。
长姐脱口而出:「怎么可能?你怎么还会左手?」
话音方落,她猛地醒过神,转头去看陆景绪。
陆景绪不看她。
一眼也无。
他只盯着我,眼底哀恸翻涌,颈间青筋暴起,似在强压着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