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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怀安没能猎到白狐,很失落。
他不服气, 第二日便花重金从别处买了一条来, 雪白的狐裘捧到我面前,眼巴巴地等着我夸。
陆景绪的伤一直不见好。
那箭伤反复溃烂,人也迷迷糊糊的,烧了一场又一场。
烧退之后,他忽然把自己关在屋里, 谁也不见,只隐隐传出哭声,一遍一遍地说着后悔了。
后悔什么, 没人敢问。
我与谢怀安的婚期,一日一日近了。
成亲那日,东宫送了好些东西来, 说是贺礼。
谢怀安握着我的手,看也不看那些东西, 只转头吩咐下人:「收进库房。」
第二日起, 他好像变得很忙。
早出晚归,披星戴月,可再晚也会记得给我带一包糕点、一束花, 或是什么稀奇古怪的小玩意儿。
直到三个月后,我忽然听闻陆景绪中毒了。
不对。
前世他并未中毒。
我心中起疑, 追着谢怀安问。
他起先不肯说,后来被我磨得没法子,硬要我亲他一口, 才肯开口。
原来陆景绪又添了心伤,四处求医问药。
谢怀安便趁这当口, 在他药里下了一点慢性毒。
日积月累,毒入肺腑。
谢家,已经改投了大皇子门下。
那是贵妃的儿子。
我怔了怔,轻声问:「是不是因为我?」
谢怀安看着我, 认认真真道:「也不全是。大皇子才具更胜,比陆景绪更合适当个明君。」
「再者, 我不喜欢, 也不愿意, 有个觊觎我娘子的皇上。这叫我很惶恐。我若是反了,我爹定会掀了我的皮。」
陆景绪死的时候,听说手里还捧着一幅画。
是一幅喜宴图。
而我, 早已随着谢怀安去了边疆。
山高路远,关山万重,从此再不相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