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抱着一个纸箱子,站在总裁办的落地窗前。
箱子里装着我的私人水杯、几本理财书籍,以及一个顾羽生随手扔给我的纯金镇纸。
这是两年前,我刚接手这个烂摊子时,他用来砸我的见面礼。
当时他正因为前任秘书的低级失误大发雷霆。
那个纯金镇纸擦着我的耳边飞过,砸碎了身后的玻璃门。
我没有尖叫,也没有哭泣。
我只是冷静地蹲下身,把镇纸捡起来,放在他的办公桌上。
“顾总,这个镇纸重约五百克,按今天的金价,价值在三十万左右。”
“如果您觉得砸东西能缓解焦虑,我建议您换成塑料材质。”
“毕竟,破坏公司资产,最终还是从您的利润里扣。”
顾羽生当时愣住了。
他盯着我看了一整分钟,然后冷笑了一声。
“你很缺钱?”
我坦然地点头。
“极度缺钱。”
“所以,只要钱给够,我可以帮您处理任何麻烦。”
“包括但不限于:挡桃花、背黑锅、处理人际纠纷,以及在您发脾气时提供情绪价值。”
顾羽生直接甩给我一份月薪五十万的合同。
“从今天起,你就是我的首席秘书。”
“只要你能把事情办好,钱不是问题。”
这就是我成为顾氏集团总裁办“花瓶秘书”的开端。
两年来,我兢兢业业,将捞女的职业素养发挥到了极致。
顾羽生需要一个冷酷无情的挡箭牌,我就把所有试图靠近他的狂蜂浪蝶全部劝退。
他需要一个在酒桌上千杯不醉的公关机器,我就把胃药当糖吃,替他挡下所有敬酒。
我把他的每一笔私人开销、每一份人情往来,都算得清清楚楚。
我甚至建立了一个专门的“顾总情绪补偿基金”。
他每对我发一次脾气,我就在账本上记下一笔精神损失费。
两年下来,这笔基金已经积累到了一个相当可观的数字。
“哟,林大秘书,这就开始收拾铺盖了?”
一个尖酸刻薄的声音打断了我的回忆。
是总裁办的另一个秘书,陈莉。
她平时没少被我压制,现在终于逮到了落井下石的机会。
“平时看你趾高气扬的,还以为你真能在顾总身边待一辈子呢。”
陈莉靠在门框上,手里端着一杯星巴克。
“没想到啊,背地里居然干出这种吃里扒外的事情。”
我把纯金镇纸仔细地用防震膜包好,放进箱子里。
“陈莉,说话要讲证据。”
我头也没抬。
“在警方没有定性之前,我依然是你的直属上司。”
“如果你再用这种语气跟我说话,我会直接在你的绩效考核上打个低分。”
陈莉的脸色变了变,但很快又强硬起来。
“你少拿官威压我!”
“顾总都已经让你停职了,你还算哪门子直属上司?”
“你现在就是一个随时可能进局子的嫌疑犯!”
我懒得理她,继续清点我的私人物品。
对于一个满级打工人来说,这种程度的职场霸凌,连让我心率波动的资格都没有。
只要不扣我的钱,随便他们怎么说。
这时,沈曼踩着高跟鞋走了进来。
她今天换了一身香奈儿的高定套装,手里拎着一个限量版的铂金包。
整个人容光焕发,仿佛已经坐上了顾氏集团总裁夫人的宝座。
“莉莉,别跟这种人废话。”
沈曼走到我办公桌前,随手翻了翻我还没来得及带走的文件。
“她现在就是秋后的蚂蚱,蹦跶不了几天了。”
沈曼压低声音,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到的音量说道。
“林初夏,我劝你还是早点认罪。”
“只要你把泄密的罪名扛下来,我会在顾总面前替你求情的。”
“至少,能让你少判几年。”
我停下手里的动作,静静地看着她。
“沈副总,你这身香奈儿套装是当季新款,售价十二万。”
“你手里的铂金包是配货买的,总价超过五十万。”
“而你作为研发副总的年薪,加上分红,也不过三百万左右。”
我微微一笑。
“你平时的开销,似乎远远超出了你的合法收入啊。”
沈曼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她猛地把文件摔在桌子上。
“你胡说八道什么!”
“我家境殷实,买点奢侈品怎么了?”
我耸了耸肩。
“没怎么,我只是随便算算。”
“毕竟,我对数字一直很敏感。”
就在这时,顾羽生从门外走了进来。
他看到了沈曼,又看了看我手里抱着的纸箱。
“在吵什么?”
他的声音依旧冷酷。
沈曼立刻换上了一副委屈的表情,眼眶瞬间红了。
“羽生,我只是来看看林秘书需不需要帮忙。”
“没想到她不仅不领情,还污蔑我贪污公款。”
顾羽生的眉头紧紧皱起。
他走到我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林初夏,你闹够了没有?”
“自己做了错事,还要到处咬人?”
我直视着他的眼睛。
“顾总,我只是在陈述客观事实。”
“如果陈述事实也算咬人,那我无话可说。”
顾羽生冷笑了一声。
“你这张嘴,确实很能狡辩。”
“不过,我没时间听你废话。”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黑卡,扔在我的办公桌上。
“从今天起,冻结你名下所有顾氏集团的报销额度。”
“包括这张我给你的副卡。”
我看着那张黑卡,心里微微一痛。
那可是我每个月用来购买理财产品的重要资金来源啊。
顾总这招经济控制,确实打在了我的七寸上。
但我面上依然不动声色。
我把黑卡推了回去。
“好的,顾总。”
“另外,提醒您一句,下个月您的私人游艇需要续交保养费了。”
“既然我停职了,这笔账单请您自己记得处理。”
我抱起纸箱,头也不回地走出了总裁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