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家“停职”的这几天,我过得异常充实。
  不用每天早上六点起床给顾羽生准备冰美式。
  也不用在半夜十二点还要接听他那些莫名其妙的工作电话。
  我每天睡到自然醒,然后打开电脑,开始我的“主业”:查账。
  作为顾氏集团的首席秘书,我掌握着公司最核心的财务数据。
  虽然顾羽生停了我的门禁和部分权限。
  但他显然低估了一个捞女对金钱流向的敏锐度,以及我在公司内网留下的无数个后门。
  我十指在键盘上飞速敲击。
  屏幕上跳动着密密麻麻的代码和流水记录。
  沈曼以为她把抹除痕迹做得很干净。
  但在我眼里,那些资金的流向就像黑夜里的探照灯一样耀眼。
  那两百万的海外匿名转账,经过三个壳公司的洗钱操作后。
  最终流入了一个注册在开曼群岛的账户。
  而这个账户的实际控制人,正是竞争集团的某位高管。
  不仅如此,我还查到了沈曼在研发期间,与这位高管的多次秘密通话记录。
  甚至还有一段她在地下车库,将一个加密U盘交给对方的监控视频。
  我把这些证据打包,加密,存入了我最安全的云端保险箱。
  这就叫信息差。
  沈曼以为她在第五层,其实我早就在大气层了。
  但我现在还不打算把这些底牌亮出来。
  因为顾羽生还不够疼,沈曼也还不够狂。
  我要等他们把所有的招数都使出来,把戏台搭到最高。
  然后再一脚把台子踹翻,让他们摔得粉身碎骨。
  就在我美滋滋地盘算着这波能敲顾羽生多少“查账费”的时候。
  我的手机响了。
  是顾羽生打来的。
  我按下录音键,然后接通了电话。
  “顾总,有何指示?”
  电话那头传来顾羽生压抑着怒火的声音。
  “林初夏,你马上给我滚回公司。”
  我看了看时间。
  “顾总,现在是晚上八点,属于非工作时间。”
  “如果您需要我加班,请先支付三倍加班费。”
  “林初夏!”
  顾羽生在电话里咆哮。
  “你还有脸提加班费?”
  “财务部刚刚查到,你的私人账户在三天前,突然多出了一笔五百万的巨款!”
  “你作何解释?”
  我挑了挑眉。
  那五百万,是我上个月买的一支医疗科技基金套现的收益。
  我眼光毒辣,踩准了风口,大赚了一笔。
  没想到这也能被他们拿来做文章。
  “顾总,那是我的个人理财收益。”
  我语气平淡。
  “如果您对我的投资眼光感兴趣,我可以按小时收费为您提供咨询服务。”
  “你放屁!”
  顾羽生根本不信。
  “那五百万的转账时间,刚好是核心参数泄露的第二天!”
  “你还敢说你没有卖公司机密?”
  我叹了口气。
  “顾总,您如果连基金公司的对公转账记录都看不懂,我建议您重新去读个MBA。”
  “林初夏,你少在这里嘴硬。”
  顾羽生的声音冷得像冰。
  “沈曼已经找到了你和竞争集团私下接触的邮件记录。”
  “证据确凿。”
  “我给你最后一次机会,现在来公司,主动交代一切。”
  “否则,就别怪我不念旧情。”
  我笑了。
  旧情?
  我们之间除了金钱交易,哪来的旧情?
  他以为他用这种高高在上的施舍语气,就能让我感恩戴德地去顶罪?
  “顾总,既然您认定我是内鬼,那还有什么好谈的?”
  我按着鼠标,将最后一份财务报表下载完毕。
  “要报警就趁早,我刚好想体验一下警车的推背感。”
  说完,我直接挂断了电话。
  顺便把这通电话的录音,存进了“顾总诽谤费”的文件夹里。
  五百万的赃款污蔑,加上言语侮辱。
  这笔账,至少得算一百万。
  第二天一早,我换上了一身剪裁利落的黑色职业套装。
  化了一个极具攻击性的红唇妆。
  踩着那双顾羽生送我的,价值五万的高跟鞋。
  打车前往顾氏集团总部。
  既然他们非要唱这出大戏,那我就亲自去给他们捧个场。
  刚走进公司大堂,我就感受到了周围异样的目光。
  昔日里对我点头哈腰的同事们,此刻都像躲避瘟疫一样避开我。
  还有人在背后窃窃私语。
  “看,就是她,出卖了公司的十亿项目。”
  “平时看着挺高冷的,没想到背地里是个为了钱什么都干得出来的捞女。”
  “听说顾总已经报警了,她这次死定了。”
  我无视了这些闲言碎语。
  径直走向总裁办所在的顶层。
  会议室的门虚掩着。
  我推开门,走了进去。
  里面已经坐满了公司的高管,气氛凝重得仿佛要滴出水来。
  顾羽生坐在主位上,面沉如水。
  沈曼坐在他旁边,面前放着一叠厚厚的文件。
  看到我进来,沈曼立刻站了起来。
  “林初夏,你终于敢露面了。”
  她指着桌上的文件,眼神中满是得意和恶毒。
  “这些,就是你出卖公司机密的铁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