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走到长桌末端,拉开椅子坐下。
“沈副总,别激动。”
我整理了一下裙摆。
“既然是铁证,那就放出来给大家开开眼界。”
沈曼冷哼一声,将那叠文件甩到大屏幕的投影仪下。
屏幕上立刻出现了几封加密邮件的截图。
发件人是我的工作邮箱。
收件人是竞争集团的那个高管。
邮件内容赫然是关于十亿项目核心参数的交易细节和报价。
“大家看清楚了。”
沈曼指着屏幕,声音高亢。
“这些邮件,是我们在林秘书的电脑后台恢复出来的。”
“她自以为删得很干净,但技术部还是找到了蛛丝马迹。”
“五百万的报价,刚好和她私人账户里多出的那笔巨款吻合!”
会议室里顿时炸开了锅。
高管们交头接耳,看向我的眼神充满了鄙夷和愤怒。
“太不要脸了,居然真的出卖公司!”
“顾总,这种人绝对不能姑息,必须送她去坐牢!”
顾羽生双手交叉放在桌面上,手背上的青筋暴起。
他死死地盯着我,眼神里充满了失望、愤怒和一种被背叛的屈辱。
“林初夏。”
他咬牙切齿地开口。
“你现在还有什么话可说?”
我看着屏幕上那些伪造得极其拙劣的邮件截图。
差点没忍住笑出声。
用我的工作邮箱去发这种涉及商业犯罪的邮件?
沈曼是觉得我的智商和她一样,只有在买包的时候才在线吗?
“顾总。”
我十指交叉,手肘撑在桌面上。
“这份所谓的证据,漏洞百出。”
“首先,我的工作邮箱有严格的安全日志,技术部只要查一下IP地址,就能知道这些邮件根本不是从我的电脑发出的。”
“其次,那五百万是我的基金收益,银行流水上写得清清楚楚是某某基金公司的转账。”
我看向沈曼,眼神怜悯。
“沈副总,伪造证据也是要判刑的。”
“你做这些假材料之前,都不咨询一下法务部吗?”
沈曼的脸色变了变,但她很快镇定下来。
“你少在这里混淆视听!”
“IP地址可以伪造,基金转账也可以是洗钱的手段!”
“事实就是,只有你接触过最终的数据,也只有你账户里多出了不明巨款!”
她转头看向顾羽生,声音带上了几分委屈。
“羽生,她到现在还在狡辩,根本没有把公司和你放在眼里。”
顾羽生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
当他再次睁开眼睛时,眼底只剩下绝对的冷酷。
“林初夏,我对你太失望了。”
他站起身,声音在大办公室里回荡。
“我原本以为,你只是贪钱。”
“但我没想到,你为了钱,连底线都不要了。”
他拿起桌上的座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让警察上来吧。”
会议室里瞬间安静下来。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等着看我被戴上手铐的狼狈模样。
顾羽生放下电话,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从这一刻起,你不再是顾氏集团的员工。”
“我会立刻通知法务部,冻结你在顾氏的所有期权和未发放的奖金。”
“并且,我会向法院申请,冻结你名下的所有个人资产,直到你赔偿完公司的所有损失。”
他一字一顿,仿佛要将我彻底打入地狱。
“林初夏,你这辈子,准备在牢里度过吧。”
会议室的门被推开。
两名穿着制服的警察走了进来。
“谁是林初夏?”
其中一名警察面无表情地问道。
沈曼迫不及待地指着我。
“警察同志,就是她!她涉嫌重大商业机密泄露!”
警察径直走到我面前。
“林初夏女士,麻烦你跟我们走一趟,配合调查。”
全场的目光都像刀子一样扎在我身上。
他们都在期待着我痛哭流涕、跪地求饶的画面。
我甚至能看到沈曼嘴角那抹怎么也压不住的狂喜。
我慢慢地站起身。
理了理衣服上的褶皱。
然后,我不慌不忙地从包里拿出一个黑色的遥控器。
“警察同志,配合调查是每个公民的义务。”
我对着他们微微一笑。
“但在走之前,我想先给顾总看点东西。”
我按下遥控器的按钮。
大屏幕上的伪造邮件瞬间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一段高清的地下车库监控视频。
视频里,沈曼正鬼鬼祟祟地将一个加密U盘,递给竞争集团的高管。
紧接着,屏幕一闪,出现了一段清晰的录音。
“参数都在里面了,尾款记得打到我那个开曼群岛的账户。”
那是沈曼的声音,清晰无比,带着贪婪的颤音。
会议室里瞬间死寂。
所有人的表情都僵在了脸上。
顾羽生的瞳孔遽然收缩,猛地转头看向沈曼。
我没有给他们喘息的机会,再次按下按钮。
屏幕上出现了一份极其详尽的资金流向图。
从顾氏集团的研发部公关费,到三个壳公司的洗钱路径,最后精准地落入沈曼海外账户的每一笔记录。
铁证如山。
我把遥控器扔在桌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声响。
然后,我从包里抽出两份文件,用力地甩在顾羽生的面前。
“顾总,这是沈曼转移公款、出卖核心参数的全部铁证。”
我指着第一份文件,声音冷得像淬了冰。
“这份,是我的辞呈。”
“我不干了。”
我指着第二份文件。
“这份,是我这两年为您提供额外服务,以及这次为您背锅、查账、查内鬼的查账费账单。”
“总计一千两百万。”
“请您,当场结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