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千两百万,在下午三点四十五分准时躺进了我的私人账户。
  看着那长长的一串零,我满意地吹了个口哨。
  顾羽生虽然人品不行,但打钱的速度还是值得肯定的。
  我没有丝毫留恋,直接订了当晚飞往马尔代夫的头等舱机票。
  工作群我已经全部退出了。
  顾羽生的私人号码也被我拉进了黑名单。
  至于那些平时对我冷嘲热讽,现在又疯狂加我微信试图套近乎的高管和同事。
  我统统选择了无视。
  捞女的最高境界,就是拔X无情,拿钱走人。
  绝不拖泥带水。
  马尔代夫的阳光比顾氏集团的白炽灯温暖多了。
  我穿着比基尼,躺在私人别墅的沙滩椅上,手里端着一杯冰镇香槟。
  海风吹过,带来咸咸的气息。
  这才是生活。
  然而,我的清净并没有持续太久。
  第三天下午,一个陌生的跨国号码打进了我的备用手机。
  这个号码只有极少数猎头和重要客户知道。
  我按下接听键,懒洋洋地“喂”了一声。
  “林初夏。”
  电话那头传来顾羽生沙哑且疲惫的声音。
  我挑了挑眉。
  这男人还真是阴魂不散。
  “顾总,跨国长途很贵的。”
  我抿了一口香槟。
  “如果您是来追讨那一千两百万的,请联系我的律师。”
  “如果是来谈感情的,抱歉,我不在服务区。”
  顾羽生在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钟。
  背景音里传来文件翻动的声音和隐约的争吵声。
  显然,顾氏集团现在正处于水深火热之中。
  “我不是来讨钱的。”
  顾羽生的声音里透着一种深深的无力感。
  “顾氏出事了。”
  我轻笑一声。
  “顾总,顾氏出事,跟我一个已经离职的前员工有什么关系?”
  “沈曼被抓后,研发二部彻底瘫痪了。”
  顾羽生没有理会我的嘲讽,自顾自地说道。
  “她不仅卖了核心参数,还在系统的底层代码里留了后门。”
  “现在整个十亿项目的进度全部停滞,合作方要求我们支付三倍的违约金。”
  “而且……”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更加沉重。
  “财务部在核查沈曼的账目时发现,她利用职权,私自挪用了公司账上将近五个亿的流动资金,去填补她家族企业的亏空。”
  “现在资金链断裂,顾氏面临着前所未有的危机。”
  我听着这些天文数字,内心毫无波澜。
  甚至还有点想笑。
  “顾总,我不得不佩服您的眼光。”
  我慢条斯理地说。
  “放着我这样一个只贪您几百万小钱的优秀员工不要。”
  “非要留着一个能把您公司搬空的青梅竹马。”
  “这大概就是真爱吧。”
  “林初夏!”
  顾羽生在电话那头低吼了一声。
  “我现在没心情跟你开玩笑。”
  “我知道你在离开前,曾经对研发二部的账目和系统做过深度备份。”
  “你手里一定有解决底层代码后门的方法,对不对?”
  我坐直了身体,将香槟杯放在小桌上。
  顾羽生还不算太蠢。
  我确实留了一手。
  在查沈曼账目的时候,我就顺手把她那个千疮百孔的系统漏洞给补上了,并做了一个干净的备份。
  但我凭什么给他?
  “顾总,您是在求我吗?”
  我语气轻佻。
  “求人,就要有求人的态度。”
  顾羽生深吸了一口气。
  “只要你把备份交出来,条件你开。”
  “双倍年薪?还是顾氏百分之五的干股?”
  我笑了。
  “顾总,您是不是觉得,全天下的女人都能被您用钱砸晕?”
  “很遗憾,我已经财务自由了。”
  “现在的我,对打工没兴趣。”
  “林初夏,你到底想怎么样?”
  顾羽生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哀求。
  “算我求你。”
  “只要你肯回来,我保证,以后公司里没有人敢再对你说半个不字。”
  “我会把总裁办的最高权限重新交给你,甚至……”
  “甚至什么?”我打断他。
  “甚至娶我?”
  电话那头陷入了死寂。
  我冷笑一声。
  “顾羽生,收起你那套霸道总裁的把戏吧。”
  “我对当顾太太没有任何兴趣。”
  “我说了,我只做零售,不买断。”
  “想要我的备份?可以。”
  “按次收费。”
  “一个亿,买断那个备份文件。”
  “概不讲价,款到发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