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那头传来一阵倒吸凉气的声音。
  “一个亿?”
  顾羽生的声音骤然拔高。
  “林初夏,你疯了吗?你这是敲诈!”
  我重新躺回沙滩椅上,换了个舒服的姿势。
  “顾总,请注意您的用词。”
  “这叫技术转让费。”
  “那套底层代码的后门,除了我,你们技术部那帮废物至少需要三个月才能排查干净。”
  “而三个月后,合作方的违约金加上资金链断裂的损失,恐怕不止十个亿吧?”
  我顿了顿,语气变得极其冷酷。
  “用一个亿,买回顾氏集团的命脉。”
  “这笔账,顾总难道算不明白吗?”
  顾羽生在电话那头剧烈地喘息着。
  我能想象到他此刻双眼猩红、咬牙切齿的模样。
  那个曾经高高在上、用施舍的姿态把黑卡扔给我的男人。
  现在却被我死死地捏住了命门。
  这种感觉,比赚了一千万还要爽。
  “好。”
  过了足足一分钟,顾羽生才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
  “一个亿,我给。”
  “但我怎么知道,你给的备份是干净的?”
  我轻笑一声。
  “顾总,我虽然贪钱,但我是有职业道德的。”
  “一手交钱,一手交货。”
  “您可以先打五千万定金,我把前半部分代码发给您。”
  “技术部验证无误后,再付尾款。”
  顾羽生没有再废话,直接挂断了电话。
  十分钟后,我的备用手机收到了银行的到账短信。
  五千万定金,一分不少。
  我打开随身携带的加密笔记本电脑。
  熟练地输入了几串复杂的密码,将前半部分代码打包,发送到了顾羽生的私人邮箱。
  “叮。”
  邮件发送成功的提示音响起。
  我合上电脑,伸了个懒腰。
  满级打工人的快乐,就是这么朴实无华且枯燥。
  接下来的两天,我继续在海岛上享受我的悠长假期。
  每天除了冲浪、做SPA,就是看着银行卡里的余额傻乐。
  至于顾氏集团那边,我一点也不担心。
  那套代码是我亲手写的补丁,完美无缺。
  技术部那帮人只要不是瞎子,就能看出它的价值。
  果不其然。
  第三天上午,剩下的一千五百万尾款准时到账。
  同时,顾羽生又打来了电话。
  这次,他的语气少了几分暴躁,多了一丝难以掩饰的疲惫和……试探。
  “代码技术部已经测试过了,没有任何问题。”
  顾羽生的声音听起来像是好几天没睡了。
  “项目已经重新启动了。”
  我敷衍地“嗯”了一声。
  “恭喜顾总,那我们的交易就到此结束了。”
  “祝顾氏集团武运昌隆,再见。”
  我刚准备挂电话,顾羽生却急促地叫住了我。
  “等等!”
  “初夏……”
  他叫了我的名字,语气里带着一种我从未听过的柔软。
  “你……什么时候回来?”
  我皱了皱眉。
  “顾总,您是不是失忆了?”
  “我已经离职了,而且拿了您的遣散费和技术转让费。”
  “我们现在是银货两讫的陌生人。”
  “我为什么要回去?”
  顾羽生沉默了很久。
  “总裁办没有你,乱成了一锅粥。”
  他低声说道。
  “新来的秘书连我喝咖啡的温度都掌握不好。”
  “她也不知道我胃疼的时候该吃哪种药。”
  “初夏,我知道我之前伤了你的心。”
  “我向你道歉。”
  “只要你愿意回来,我把顾氏百分之十的股份转到你名下。”
  “我是认真的。”
  我听着他这些深情款款的废话,内心毫无波澜,甚至想翻白眼。
  迟来的深情比草都贱。
  他现在觉得我重要,根本不是因为他爱我。
  而是因为他发现,没有我这个全能的“花瓶秘书”,他的生活和工作根本无法运转。
  他只是需要一个好用的工具人而已。
  “顾总。”
  我打断了他的深情告白。
  “您知道顾氏百分之十的股份,现在值多少钱吗?”
  顾羽生愣了一下。
  “按照目前的市值,大概在三十亿左右。”
  我冷笑一声。
  “三十亿,听起来确实很诱人。”
  “但顾氏现在资金链断裂,这三十亿的股份,随时可能变成废纸。”
  “您想用一堆不良资产,把我重新绑在顾氏的战车上,替您去填那五个亿的窟窿?”
  “顾羽生,您算盘打得我在马尔代夫都听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