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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机在这时亮起。
许念发来语音:“阿砚,你是不是生我气了?安安今天一直问沈叔叔什么时候来……”
沈砚拿起手机直接拨了过去。
电话接通,许念声音柔软:“阿砚……”
“许念。”沈砚一字一顿,“我的女儿死了。”
那边安静了。
他声音轻得像从冰里刮出来:“被你拖死的。”
许念哭着否认:“阿砚,你怎么能这么想我?我只是害怕,安安那晚真的呛到了……”
沈砚打断她:“监控我看过了。”
电话那头哭声戛然而止。
“乔蔓的聊天记录,我也看过了。”
许念呼吸乱了:“那都是误会,是乔蔓自己……”
“还有你冒用沈太太名义出席活动,刷沈家医疗账户,散播林知夏骗婚扶弟魔的消息。”
沈砚每说一句,许念那边就更安静一分。
最后她声音尖了起来:“可我做这一切都是因为你!林知夏根本配不上你!她家里那样算计你,你凭什么还要把沈太太的位置给她?”
沈砚闭了闭眼:“配不上?”
他忽然笑了:“许念,你凭什么提这三个字?”
“她没有拿两百万,她没有骗我。”
“她为了孩子跪在医院窗口时,你在拿你的女儿骗我过去陪你。”
“你跟我说配不上?”
许念哭喊:“安安也是孩子!你就不管她了吗?”
沈砚声音骤冷:“我的孩子死了,而你的孩子,有专家,有营养针,有满屋子玩具,有长命锁,你跟我说你身边只有我?你跟我说不烧心?”
“我告诉你什么叫烧心——我女儿死在抢救室里,我他妈连她最后一面都没见到,这才叫烧心。”
电话被挂断。
当天沈氏集团法务部向许念发送律师函。
她名下所有使用沈家账户开通的会员、医疗通道、信用副卡全部冻结。
她住的公寓被收回。
许念抱着女儿站在公寓楼下给沈砚打了上百个电话。
没人接。
林家那边,律师追讨两百万及利息。
林父卖了房子还债,林泽的婚事彻底黄了。
林母跑到儿童医院门口闹,一见我就跪下。
“知夏,妈错了,妈真的错了!你跟沈砚说说,让他放过你弟弟吧,他还年轻,不能被毁了啊!”
我看着她。
这个女人曾经用捂胸口威胁我,逼我咽下订婚宴那场羞辱。
我女儿抢救那天,她说我别拿孩子吓人。
现在她跪在我面前,为的还是林泽。
“林女士。”我开口。
她愣住:“你叫我什么?”
“医院门口不适合喧哗,你再闹,我会报警。”
她不敢置信地看着我:“我是你妈!”
“我没有妈了。”
林母脸色一白,捂着胸口就要往地上倒。
从前她一这样我就会慌,会妥协,会认错。
这一次我站着没动。
保安把她请走时,她还在哭喊我的名字。
我转身进医院,脚步没有停。
乔蔓也找过我。
她在微信、短信、邮箱里发了很多话。
“知夏,我是有苦衷的。”
“许念当时抓住了我的把柄,我没有办法。”
“我一直把你当最好的朋友。”
我只回了一张截图:她和许念聊天里那句“她信我”。
然后把她彻底拉黑。
有些关系,不是解释就能复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