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外下起了一场淅淅沥沥的大雨。
  像是要冲刷掉一切的罪和爱。
  妈妈看到了跪在家门口的顾白野,又看了眼低头理药的我。
  她叹了口气,从门口掏出一把油纸伞。
  “去吧,梨梨。”
  “跟他说清楚,妈看得出来,你心里有个结。”
  我沉默片刻后,嗯了一声。
  有些事情,总得说清楚才算好。
  我称起油纸伞走到顾白野面前,他艰难地睁开沉重的眼皮。
  宝贝似地从怀里掏出手机,播放那段许昭乐喝药的视频。
  我清晰地看见了许昭乐是怎么像我一样,呕吐、疼痛……
  可心里并没有半分畅快。
  视频放完,他沙哑着嗓子扯着我的衣袖:
  “梨梨,我知道错了。”
  “你跟我回去,我让她给你赔罪。”
  我没有回答,只是将自己的衣角一点点从他手里扯出来。
  他抬头看我,眼里像我和他初见时一样清澈透明。
  过了良久,我认真地问他:
  “你真的觉得只是许昭乐的错吗?”
  他怔在原地,指尖不自然地搓了搓。
  像是想到了什么一样脸色变得煞白。
  我继续道:
  “许昭乐当然不无辜,可你呢?”
  “你任由她将我搓圆揉扁,强逼着我顺从她的意思。”
  “顾白野,你才是真正的刽子手。”
  他张了张嘴,想要解释什么。
  但是却发现自己连一句辩解的话都说不出。
  床是他自己上的,人是他自己逼的。
  他谁也怪不了。
  顾白野绝望地闭上眼,眼里有湿润闪过。
  不知是雨,还是泪。
  他哑着嗓子,从怀里掏出一张卡:
  “梨梨,我知道错了。你放心,我以后……”
  我打断他:
  “我们没有以后了,顾白野。”
  “我的律师函相信你和许昭乐很快就会收到,我不会让我爸爸就这么不明不白地死。”
  “你的钱,我要不起。”
  “你的爱,我不想要。”
  说完,我头也不回地转身离开。
  原本遮在顾白野头顶的半边伞随我离去。
  雨夜里,我似乎听见他在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