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走进书房,锁死房门。
打开他锁在保险柜底层的备用电脑。
密码是我们失去的那个孩子的预产期。
十分钟后。
几份被隐藏的文件弹了出来。
第一张,是一份出生证明。
三年零两个月前。
母亲林晚,父亲贺晏清。
那时候,我正天天打促排卵针,痛得在床上打滚。
贺晏清抱着我哭,说大不了丁克,不能让我受罪。
我死死咬住嘴唇,眼泪砸在键盘上。
点开第二份文件。
是一份私人整形医院的病历。
一个两岁半的幼儿,在手术台上,缝合出了一条和我一模一样的伤疤。
胃里一阵抽搐,我趴在垃圾桶边干呕出酸水。
太毒了。
为了吞掉我的财产,连亲生骨肉都能毫不犹豫地拉上手术台。
我擦干冷汗,把所有文件打包,发送给了我的私人律师。
随后拨通了电话。
“王律师,帮我准备点东西。”
第二天清晨,门铃声响起。
婆婆和林晚提着大包小包的营养品站在门外。
“哎哟,我的心肝宝贝!”
婆婆一进门,就熟练地把念念抱进怀里,亲了又亲。
我冷冷地看着这一幕。
以前我因为身体原因怀不上孩子,婆婆对我从来没有好脸色。
现在,她对这个突然出现的小女孩,却疼爱到了骨子里。
原来,她早就知道这是贺家的种。
全家人都在陪我演这场荒诞的戏。
林晚眼眶微红地凑过来。
“姐,我来看看你和念念。”
念念顺从地窝在婆婆怀里,偷偷朝贺晏清眨了眨眼。
“小姨,奶奶,妈妈会为了念念放弃大房子吗?”
念念奶声奶气地问。
林晚眼圈一红,抬头看向我。
“姐,你真伟大。”
“为了孩子,连房产和公司股权都愿意放弃,姐夫娶了你,真是他几辈子修来的福气。”
她擦了擦眼角根本不存在的眼泪,演技炉火纯青。
婆婆也赶紧附和。
“是啊小梨,钱财都是身外之物,只要你们一家三口好好的,比什么都强。”
贺晏清从厨房端出早餐。
走到我身边,心疼地揽住我的肩膀。
“别说这些了,我们都是为了念念,等念念好了,我要都转回江梨名下的。”
看着面前这三张丑恶的嘴脸。
我几乎要压抑不住喉咙里的作呕感。
我强行扯出一个虚弱的笑。
“晚晚说得对,为了孩子,我什么都愿意。”
听到我松口,贺晏清和林晚隐秘地交换了一个狂喜的眼神。
“妈妈抱。”念念伸出短小的胳膊,扑进我怀里。
“妈妈,念念肚子痛痛,未来那个坏女人打人可疼了。”
念念瘪着嘴,大眼睛里挤出两滴眼泪。
我的心脏猛地一抽,抱起念念,手指颤抖得几乎不受控制。
“晏清。”我抬起头,眼神空洞地看着他。
“今天是我们失去那个孩子半年的日子。”
贺晏清愣了一下,眼底迅速换上悲痛的神色。
“老婆……”
“我突然很想吃你当年给我煮的鸡汤面了。”
半年前我引产出院那天。
他端着一碗鸡汤面,跪在床边喂我。
“好,我这就去煮。”
林晚坐到我身边,亲昵地挽住我的胳膊。
“姐,晏清对你真好,我这个外人看着都眼红呢。”
我接过林晚递来的水杯,指腹摩挲着玻璃杯的边缘。
“晚晚,如果有一天,你也有了女儿,你会舍得让她受一点伤吗?”
我轻声问。
林晚的手僵了一下,随即笑得极其自然。
“姐你说什么呢,我连男朋友都没有。”
“不过我要是有女儿,肯定像你一样,把命都给她。”
我低头喝了一口水,咽下喉咙里翻涌的血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