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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砚舟回到别墅时,已经上午十点。
姜清栀退了烧,拉着他的袖子,非要跟他一起回来。
“我只是想当面跟知遥道个歉。”
“昨晚你留下陪我,她肯定误会了。”
傅砚舟没说话。
路上,他给我打了七个电话。
无一例外,全部关机。
他心里莫名烦躁。
昨晚通话时,我平静得过分。
没有质问,没有哭闹,甚至没有像以前那样叮嘱他少熬夜。
傅砚舟推开门,将车钥匙丢给佣人。
“许知遥呢?”
佣人愣了一下。
“许小姐还没下来。”
“睡到现在?”
他眉头紧皱,大步上楼。
姜清栀跟在后面,柔声劝道:
“知遥可能只是心情不好,你别凶她。”
傅砚舟没理。
他推开客房的门。
里面空无一人。
床铺整齐得没有一丝褶皱,衣柜门敞开着,只剩几只空衣架。
傅砚舟脚步顿住。
“许知遥?”
无人回应。
他转身走进原来的主卧。
姜清栀的行李已经摆满房间,可梳妆台角落,还放着一枚银质袖扣和一张黑卡。
卡下压着一张便签。
傅砚舟拿起来。
【傅先生,合同提前终止。】
【本月还剩十三天,工资不用结了。】
短短两句话。
没有解释,没有挽留,甚至连一句再见都没有。
傅砚舟盯着便签,脸色一点点沉下去。
姜清栀站在他身后,小心翼翼地开口:
“知遥是不是在跟你闹脾气?”
“她一个人能去哪儿?估计过两天就回来了。”
傅砚舟猛地攥紧纸条。
“她不会。”
过去五年,我从不跟他闹。
他应酬到凌晨,我会替他留灯。
他把我一个人丢在宴会上,我也只会安静回家。
他以为那是乖。
直到这一刻,他才第一次感到,那或许根本不是乖。
而是在他看不见的地方,我早就一点点收回了所有期待。
“去查。”
傅砚舟声音发冷。
助理立刻低头。
“查许小姐昨晚去了哪里。”
“还有,封锁她所有的银行卡。”
姜清栀脸色微变。
“砚舟,你这样会不会太过分了?”
“她身上没钱,自然会回来。”
傅砚舟说得笃定。
像是在说一个不可能出错的结果。
这些年,我住他的房子,坐他的车,穿他买的衣服。
离了傅家,我连京市一间像样的出租屋都未必租得起。
他不信我能走多远。
半小时后,助理匆匆回来。
“傅总,许小姐名下的账户,昨晚已经清空了。”
“她近五年的工资,也不在任何个人账户里。”
傅砚舟抬起眼。
“两百万一个月,五年,她一分钱都没留下?”
“查到的流水显示,许小姐的钱大多转进了公益账户,还有一家乡镇建设基金。”
助理递出平板。
“她卖掉了您送的跑车、珠宝和包。”
“所有款项,最后都汇去了同一个地方。”
屏幕上是一张航拍图。
偏僻的山村里,一条新修的柏油路穿过群山。
路旁立着太阳能灯。
红色标记旁写着三个字。
青石村。
傅砚舟盯着那张图,许久没有出声。
姜清栀却轻轻吸了口气。
“她把你送的东西都卖了?”
“砚舟,那些礼物是你的心意,她怎么能......”
“闭嘴。”
傅砚舟第一次用这种语气对她说话。
姜清栀的脸瞬间白了。
助理硬着头皮继续:
“还有一件事。”
“许小姐昨天参加晚宴时,把最后两百万工资转进了村里的养老账户。”
“转账之后,她的个人余额只剩......”
傅砚舟声音发紧。
“多少?”
“六百八十三块。”
房间里突然安静下来。
傅砚舟低下头,再次看向那张便签。
她不是卷走他的钱跑了。
她甚至没给自己留下退路。
她只是用五年,把欠故乡的情还清。
然后把他,也留在了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