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氏集团顶层的旋转餐厅里,灯火辉煌。
  顾清禾包下了整个餐厅,为江叙举办正式的“顾家女婿”正名晚宴。
  衣香鬓影间,所有人都围着江叙道贺。
  顾清禾端着酒杯,却频频看向毫无动静的手机。
  整整三天了。
  我没有闹,没有求饶,甚至连一个电话都没打来。
  这太反常了。
  以往只要她稍微冷落我一天,我就会做一桌她爱吃的菜,小心翼翼地讨好她。
  “清禾,怎么了?”江叙挽住她的胳膊,笑容温和。
  “没什么。”顾清禾压下心底莫名的烦躁。
  她叫来助理,低声吩咐。
  “去查查林川这几天在干什么。是不是又在搞什么把戏。”
  半小时后,助理匆匆赶回,脸色有些古怪。
  “顾总,林先生这几天一直在跑殡仪馆和墓地……”
  顾清禾愣了一下,随即嗤笑出声。
  “那只老猫死了?”
  七年前她送给我一只流浪猫,最近确实病得很重。
  “为了只猫,连外公的医药费都不要了?”
  她摇了摇头,觉得我简直是在无理取闹。
  “走吧。”顾清禾放下酒杯,对江叙说。
  “晚宴也差不多了,我们去看看他。”
  “去见他干嘛?”江叙不悦地皱眉。
  “去给他个台阶下。”顾清禾整理了一下袖口。
  “猫死了他肯定很难过。把市中心那套房子的钥匙给他,这事就算彻底翻篇了。”
  她笃定,只要她肯低头哄一哄,我就会像以前一样感恩戴德。
  黑色的迈巴赫停在我租住的廉价旅馆楼下。
  顾清禾走上楼,嫌恶地避开走廊上的垃圾。
  她敲了敲门。
  门开了,我穿着一身素净的黑衣站在门口。
  没有她预想中的憔悴失控,只有一双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的眼睛。
  “阿川。”顾清禾放软了声音,递上一个精致的丝绒盒子。
  “猫死不能复生。这是市中心那套房子的钥匙,密码我改回你的生日了。”
  我看着她手里的钥匙,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拿走。”
  顾清禾的脸色僵住。
  “你还在闹什么?我已经足够迁就你了!”
  江叙在一旁冷嘲热讽:“林川,见好就收吧。清禾能来看你,已经是仁至义尽了。”
  我看着眼前这对理直气壮的男女,突然觉得有些好笑。
  “顾清禾,你是不是觉得,我这辈子都离不开你?”
  “不然呢?”顾清禾皱起眉,语气笃定。
  “你现在什么都没有了,连工作都停了。除了我,谁还会管你?”
  我没有反驳,只是从身后的桌子上拿起一份文件,递给她。
  “看看吧。”
  顾清禾狐疑地接过文件。
  只看了一眼,她的脸色瞬间惨白,手里的钥匙“啪”地掉在地上。
  那是一份死亡证明。
  死者:周德昌。
  日期:三天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