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局的审讯室里,白炽灯刺得人睁不开眼。
  顾清禾坐在椅子上,依然维持着她顾氏总裁的体面。
  她以为只要让律师出面,赔一笔巨款,这件事就能像以前一样轻易抹平。
  直到警察把一叠厚厚的证据甩在她面前。
  “顾女士,林岚已经全部交代了。”
  警察的声音冷硬。
  “转移老人是江叙授意的。目的就是为了逼迫林川先生就范。”
  “而且,网上的那些恶意剪辑视频,也是江叙花钱找水军推波助澜的。”
  顾清禾的瞳孔猛地收缩。
  “不可能……阿叙说那是网友自发剪辑的。”
  警察冷笑一声,点开了一段录音。
  那是江叙和水军头子的通话记录。
  “把他成了废人的病例也准备好,如果他敢反抗,就全网发布。我要让他身败名裂。”
  录音里,江叙的声音恶毒得令人发指。
  顾清禾的世界开始剧烈摇晃。
  她一直以为,江叙是那个温和善良、委曲求全的受害者。
  而林川,才是那个咄咄逼人、挟恩图报的恶人。
  可现在,所有的证据都在狠狠扇她的耳光。
  “顾女士,虽然你没有直接参与转移老人,但你利用隐私敲诈勒索林川先生,已经构成了违法。”
  顾清禾的脸色彻底变了。
  她动用了所有的关系,交了巨额保释金,才勉强从警局走出来。
  出来的第一件事,她就是疯狂地给我打电话。
  空号。
  她冲到那个廉价旅馆,房东告诉她,我已经退房了。
  顾清禾慌了。
  她开始疯狂地找我。
  她买下了我以前最喜欢的那套别墅,买下了所有我看中过却没舍得买的手表。
  她把这些东西打包,送到我以前的公司。
  却被全部原路退回。
  终于,在一个星期后,她在郊区的老房子里找到了我。
  院子里燃着一个火盆。
  我正把七年来她送的东西,一件件扔进火里。
  情侣装、纪念册、甚至是那张被剪碎的合照。
  “阿川!”
  顾清禾冲过去,不顾火苗的灼烧,从火盆里抢出那本纪念册。
  手背被烫起了一大片水泡,她却像感觉不到疼一样。
  “别烧了……我错了,阿川,我知道错了。”
  她从背后紧紧抱住我,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
  “阿叙的事我都知道了,我已经和他签了离婚协议。”
  “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我把公司股份都给你,我用一辈子来补偿你。”
  我任由她抱着,没有挣扎,也没有回应。
  等她终于安静下来,我才慢慢推开她。
  像看一个毫不相干的陌生人一样看着她。
  “顾清禾,你是不是忘了。”
  “七年前,你也是这么求我原谅你的。”
  顾清禾僵在原地,不可置信地看着我。
  “你……你想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