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家里的独女,辞职端屎端尿伺候瘫痪父亲五年,我连婚事都耽误到了三十岁。
可他却把毕生积蓄和房子,偷偷塞给了只拿来两箱牛奶的堂哥。
我崩溃质问:“这五年我连轴转,连个安稳觉都没睡过,难道尽孝还尽错了?”
母亲怕我闹,赶紧拉住我哄劝。
“闺女,你堂哥是男丁,以后咱们家的门户还得靠他撑着。”
“你迟早是泼出去的水,这钱给他也是为了咱们老李家啊!”
我看着他们理所当然的脸,突然想起五年前父亲刚中风时,亲戚们躲得远远的。
是母亲哭着求我,我才咬牙辞职留下。
五年青春,只换来一句“男丁撑门户”。
我只剩心死,随即释然的笑了笑。
“既然堂哥能撑门户,这钱理应给他。”
“我明天就搬出去找工作,以后爸就指望堂哥了。”
父母把存折交给了堂哥,以为我退让了。
可没想到,仅仅三天后,母亲就哭着打爆了我的电话求我回家。
1
电话铃声响起时,我正在往行李箱里塞最后一件衣服。
看着屏幕上跳动的“妈”字,我任由它响了三遍。
直到第四遍,我才慢条斯理地按下接听键。
“念儿!你快回来啊!”
母亲尖锐的哭嚎声震得手机都在发颤。
“怎么了?”我语气平静。
“你堂哥……你堂哥那个杀千刀的!”
母亲在那头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他拿了存折,说去给你爸买最好的轮椅。”
“结果这都三天了,人影都没见着!”
“你爸拉在床上,弄得到处都是,屋里臭得没法呆了!”
“你快回来收拾收拾啊!”
我冷笑一声。
“妈,三天前你们怎么说的?”
“你们说堂哥是男丁,能撑门户。”
“怎么现在端屎端尿的时候,想不起男丁了?”
母亲语塞了一下。
“他……他可能是在忙……”
“既然他忙,那你们就等着呗。”
我把拉链拉上,将行李箱立了起来。
“可是你爸他受不了啊!他屁股上都红了一大片了!”
母亲急得直跺脚。
“念儿,算妈求你了,你先回来把床单洗了。”
“你以前洗得最干净了。”
听听,这就是我的好母亲。
五年的连轴转,在她眼里,只是我洗床单洗得干净。
“我没空。”我推着箱子往门口走。
“什么没空?你连工作都没有,你能有什么事!”
母亲的声音瞬间拔高,带着习惯性的指责。
“我马上要去面试。”
“面试?你都三十了,谁还要你!”
“你别折腾了,赶紧滚回来伺候你爸!”
“那是你亲爹!你难不成真要看着他烂在床上!”
我深吸一口气。
“对,我就看着。”
“五十万的存款,足够你们请十个金牌护工了。”
“舍不得花钱,就自己洗。”
说完,我直接挂断了电话。
顺手将她的号码拉进了黑名单。
世界终于清静了。
我拖着行李箱,走出了这个困了我五年的房子。
下午两点,我准时出现在前公司楼下。
五年前,我是这里的业务主管。
为了照顾父亲,我放弃了即将到手的总监位置。
推开张总办公室的门,他看到我,愣了一下。
“李念?”
“张总,好久不见。”我递上简历。
张总接过简历,眉头微皱。
“你这五年……都在家做全职护工?”
“是的。”我不卑不亢。
“说实话,李念,互联网行业一天一个样。”
“你脱节五年,现在连个应届生都不如。”
“我很难给你安排位置。”
张总把简历推了回来。
我没有去接。
“张总,您先看看我简历背后的东西。”
张总疑惑地翻过简历。
那是我这五年,在照顾父亲的间隙,整理的行业分析报告。
厚厚的一沓,足足有十几页。
张总的眼神从漫不经心,逐渐变得震惊。
“你……你这五年,还在做背调?”
“我只是身体被困在了家里,脑子没有。”
我看着他。
“我知道公司最近在开拓下沉市场。”
“而我这五年,天天在菜市场、居委会、医院里打转。”
“没有人比我更了解下沉市场用户的痛点。”
张总沉默了很久。
最后,他猛地一拍桌子。
“好!”
“明天来上班,底薪两万,提成另算。”
“谢谢张总。”
走出大厦,我给自己买了一杯冰美式。
苦涩的味道在口腔里蔓延,却让我觉得无比清醒。
晚上,我租了一间单身公寓。
刚躺下,微信的亲戚群就炸开了锅。
母亲在群里发了一段长长的语音。
“大家评评理啊!”
“我生了个什么白眼狼啊!”
“亲爹瘫在床上不管,自己跑出去吃喝玩乐!”
“五十万存款怎么了?那是老李家的钱,凭什么给她一个外人!”
大姑立刻跳出来附和。
“就是啊,念儿,你这就不对了。”
“你爸把你养这么大,你伺候几年怎么了?”
二叔也发话了。
“强子是做大事的,哪能天天窝在家里端屎端尿。”
“你一个女孩子,早晚要嫁人,多干点活怎么了。”
我看着屏幕上一条条指责的消息。
没有生气,只有觉得可笑。
我点开相册,选了几张照片,发到群里。
第一张,是我这五年来的记账本。
每一笔开销,从父亲的药费、营养费,到家里的水电煤气。
整整三十万,全是我以前的存款。
第二张,是父亲刚瘫痪时,我在群里求他们借钱的截图。
当时,群里死一般的寂静,没有一个人回话。
第三张,是我今天刚签的租房合同和入职通知。
我敲下一行字。
“这五年,我出钱出力,倒贴三十万。”
“现在,钱归了李强,那责任也归他。”
“谁再多说一句,我就把当年你们借我钱不还的欠条,全发到朋友圈。”
群里瞬间死寂。
刚才还叫嚣的大姑和二叔,立刻像缩头乌龟一样没了动静。
我把手机扔到一边。
关灯,睡觉。
这是我五年来,睡得最安稳的一个觉。
2
第二天,我刚到公司,前台小姑娘就慌慌张张地跑过来。
“念姐,楼下有个大妈在闹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