市公安局审讯室。
白炽灯惨白的光打在周景深脸上。
他坐在审讯椅上,手腕上的手铐反射着冰冷的金属光泽。
但他依然保持着那副高高在上的姿态。
“警官,我都说了八百遍了。”
“那只是我们夫妻之间的一点小情趣。”
“她自己说怕热,我才让她去冷库里凉快凉快的。”
“谁知道她那么蠢,连门都不会开?”
周景深靠在椅背上,不耐烦地抖着腿。
“你们不去抓真正的坏人,盯着我一个纳税大户干什么?”
“那点血迹能说明什么?”
“她自己不小心磕破了皮,这也赖我?”
“我要见我的律师,在我的律师来之前,我一个字都不会再说。”
坐在他对面的老警察冷笑了一声。
将一份厚厚的鉴定报告重重地拍在桌子上。
“周景深,你还真是不见棺材不落泪。”
“你以为你删了监控,我们就没办法了?”
老警察指着报告上的数据。
“法医已经对冷库门上的血迹和皮肉组织进行了DNA比对。”
“确认百分之百属于受害人沈念。”
“你知道那门上的抓痕有多深吗?”
“那是人在极度恐惧和绝望下,用手指生生抠出来的!”
“如果是不小心磕破皮,会留下这种挣扎的痕迹?”
周景深的眼神闪烁了一下。
但他依然死鸭子嘴硬。
“那也是她自己发疯抠的,跟我有什么关系?”
“我当时又不在场!”
老警察打开了桌上的笔记本电脑。
将屏幕转推到周景深面前。
“你是不在场。”
“但你名下那家米其林餐厅,为了防盗,在冷库外围的走廊上,安装了一个隐蔽的针孔摄像头。”
“这个摄像头,是独立电源,直接连接云端。”
“你让人删掉的,只是餐厅大堂和后厨的常规监控。”
“你根本不知道这个摄像头的存在吧?”
周景深的脸色终于变了。
他死死盯着屏幕。
画面上,清晰地显示着昨天下午两点。
他强行将我推入冷库。
然后从外面重重地锁上了那扇金属门。
画面没有声音。
但能清楚地看到,他在门外站了足足十分钟。
看着冷库门从里面被剧烈撞击。
他不仅没有开门,反而露出了极其残忍和嘲讽的笑容。
最后,他整理了一下西装,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周景深,你现在还有什么话好说?”
老警察的声音如同惊雷般在审讯室里炸响。
“你明知冷库温度是零下二十度。”
“明知受害人被锁在里面会有生命危险。”
“你依然锁上了门,并拒绝施救。”
“导致受害人右腿截肢,十指坏死。”
“这已经构成了故意伤害致人重伤罪!”
周景深瘫坐在椅子上。
额头上渗出了冷汗。
但他还在做最后的垂死挣扎。
“不……不是这样的……”
“是晚晚……是林晚晚说她要拍极地求生的戏,需要真实的数据。”
“我只是想帮她收集数据而已!”
“我没想杀她!我只是想教训她一下!”
老警察鄙夷地看着他。
“把责任推给一个女人?你还算个男人吗?”
与此同时。
医院病房里。
我靠在床头,看着手机上关于开机宴被查封的新闻。
林晚晚在现场被警察带走协助调查的画面,已经被全网疯传。
她那副惊慌失措、花容失色的样子。
和之前在镜头前大谈敬业的白莲花形象,形成了极具讽刺意味的对比。
热搜榜单彻底洗牌。
#林晚晚开机宴被警察查封#
#米其林餐厅冷库藏人血皮肉#
#周景深涉嫌故意伤害被捕#
舆论的风向瞬间反转。
之前那些辱骂我的网友,纷纷跑到林晚晚的微博下要说法。
“所以根本不是什么苦肉计?是真的被锁进冷库了?”
“天哪,门上全是血和皮肉,这得多绝望啊!”
“林晚晚还说人家是心机婊,她自己才是真正的毒妇吧!”
“细思极恐,拿活人测试冷库极限,这两人是变态吧!”
我看着这些评论。
内心没有一丝波澜。
这还远远不够。
我要的,是他们彻底身败名裂。
病房门再次被推开。
周景深的首席律师提着公文包,满头大汗地走了进来。
他看着我,强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沈女士,周总想见您。”
“他说,只要您肯签谅解书,条件随便您开。”
我看着律师。
用手腕将手机屏幕按灭。
“告诉他。”
“让他洗干净脖子,在牢里等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