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回办公室，王恒就顶着那个肿得跟猪头一样的脸眯着眼看我。
「陆明月，你没在郝总面前胡说八道吧。」
我无辜地摇了摇头。
「王经理，郝总让我们新员工得跟着部门领导好好干。」
王恒先是狐疑地扫了我一样，
然后又重新挂上了那副得意的嘴脸。
「郝总说得多好啊。」
「尤其是你这种没什么经验的小年轻。」
「做得多比说得多好。」
猪头，哦不，是王恒点了点头。
许是那天郝总对他业绩的赞赏，
外加经过小夏这一遭后办公室没人敢再质疑他抽烟这件事。
王恒更加为所欲为。
可是，即便绿植被他下令扔了出去，
我还是谨记办公室去味这件事。
特地从植物里提取满满一大瓶的汁液。
混合着空气清新剂，足量喷射在王恒工位上。
所以，从那天开始，王恒的过敏症状就没痊愈过。
可是王恒的烟瘾大到难以想象，
一面挠痒，一面抽烟，根本不耽误，
甚至比之前还要严重。
他美其名曰「抽烟可以缓解瘙痒」，
开会抽、吃饭抽、就连午休时间也不放过。
有客户到办公室谈业务，
问王恒吸烟区在哪里。
王恒大手一挥：
「张总，我们办公室不讲这些规矩。」
「你看看，我自己都在公位抽烟，没有任何问题啊！」
王恒拉着客户公司的张总坐在公区的沙发上。
「王经理，会不会不太好啊？」
「我看你们这个办公区窗户都是密闭的。」
张总算是个讲道理的人，看到王恒把烟拿出来，
整个办公室的同事都不约而同的捂住鼻子。
自己刚刚点上的烟也不好意思抽了。
「老张啊，你怎么这点魄力都没有？」
「我们做领导的，不就是靠你一支烟我一杯酒的拿下业务吗？」
「况且，领导还要怕下属不成？」
王恒狠狠瞪了我们几个捂住口鼻的人一眼。
「陆明月，你又在带头作什么妖？」
「吸一口中华软包的二手烟算是你的福气。」
「你过来，去楼下烟酒店买条利群，当是我们给张总的见面礼。」
我撇撇嘴，不情不愿地起身，
同时不忘调整一下桌子上的那颗微型摄像头。
正愁最近摄像头里的素材不多呢，
王恒就主动给我送上门了。
我陆明月最近忍辱负重，
为的就是能把王恒日常的表现全部拍下来。
张总公司是我们这次投标的招标公司。
这次来是特地来实地考察的。
王恒仗着自己和人家是旧识，
完全不顾招投标的行业规则。
当着下属的面公然送礼，走的还是公司的账目。
到时候查起来，恐怕整个公司都脱不了干系。
我都怀疑王恒这些年到底是怎么拿下这么多业绩的？
这么老式和过时的业务水准，我是第一次见。
要是能帮着二叔产出这货，
他一定会感谢我的。
我心里想着这事儿，行动都快起来。
走进电梯间前还听到王恒悠哉悠哉地同张总炫耀：
「你看，现在的年轻人就得这么折腾。」
「这死丫头前几天还想管老子抽烟，现在不也得给我跑腿吗？」
我的白眼翻上了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