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用了四年, 才学会每次推开车门前,在黑暗里坐满二十分钟。 坐到心跳不那么慌, 坐到眼泪退回去, 才能咽下所有的委屈,当好周策体面的妻子。 他连续低头三天,送花、认错,红着眼求我赴一场“赔罪家宴”。 我以为顽石终于被我捂热, 以为今晚真是给我赔罪的家宴。 可推开门, 主位上坐着穿吊带的苏蔓, 肩上披着我最爱的那条羊绒披肩。 他的兄弟举着手机狂笑收钱: “就说嫂子好哄,周哥勾勾手她就得屁颠颠赶来!” 周策懒洋洋弹着烟灰, 眼里没有愧疚,只有赢家的傲慢。 我忽然就不难过了, 只是手脚冰凉。 原来我拼命咬牙忍下的四年, 从头到尾, 不过是他拿来取乐的一场消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