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夜,许栀宿在了公寓里。
谢之衍躺在床上,辗转难眠。
空气里,我的气息已经很淡了。
他闭上眼,只觉得胃里传来一阵熟悉的绞痛。
他下意识蜷起身子,身上直冒冷汗。
[时雨,给我熬点粥。]
可这次身边迟迟没有回应。
他这才反应过来。
等谢之衍缓过这一阵,向外走去时。
在梳妆台前发现一个熟悉的身影。
几乎是下意识反应,他上前揽住她的腰,将下巴搁在她肩上。
[时雨,我胃疼。你给我熬粥,好不好?]
语气轻柔地就像撒娇一般。
怀中的人身形一僵,眼中嫉恨一闪而逝。
[阿衍,是我。]
谢之衍猛地收手,后退了几步。
这才发现竟然是许栀穿着我的衣服。
[脱下!]
谢之衍也说不清,到底是为什么这么生气。
许栀面上一僵,强行辩解。
[我就是没带睡衣,正好看到衣柜里有一件,应该是时雨漏拿了,借着穿一下。]
可谢之衍还是那句话。
[脱下!]
现场陷入短暂的沉默。
谢之衍揉了揉太阳穴,最后还是软了语气。
[我没有别的意思,只是看你穿着一身,觉得别扭。]
谢之衍刻意忽略了心中那一抹失望。
亦或者是,他不敢深究。
半个月过去,我没有一点消息。
谢之衍夜里总是睡不着。
他告诉自己,他只是一时不习惯而已。
终于,门外响起敲门声。
谢之衍一直紧绷着的神经骤然放松。
他虽然三步并作两步就跑到了门口,但足足等了一分钟才开。
[陆时雨,我还以为你能坚持多久……]
可眼前是一个陌生的男人。
他推了推鼻上的金丝框眼镜。
[你好,我是陆时雨女士的代理律师。]
他递过来一份文件。
[受当事人委托,你们非法侵占她的资产,致使当事人父母身亡,现提起诉讼。]
谢之衍脸上血色尽失。
身形摇晃了一下,靠在门槛上,才不至于摔倒。
[你说,她爸妈死了?]
喉间重重滚动了几下,他勉强才吐出这句话。
许栀听到动静上前来,一把扯过他手上的文件。
[阿衍,你别听他胡说,这肯定也是陆时雨请来的演员。]
可这次,谢之衍没有轻易附和她。
他掏出手机,拨打助理的电话。
10分钟后,他回拨回来。
[谢总,陆小姐的爸妈,确实死了。]
谢之衍攥着手机的手,骨节泛白。
张着嘴,却一句话也说不出口。
可那边,还带来一个重磅炸弹。
[陆小姐在刺激下,胎儿也没有保住。]
手机落在地上,发出沉闷声响。
他只是呆呆地看着地上。
脑海里不断回荡着助理说的话。
孩子没了,爸妈死了。
许栀彻底慌了神。
[阿衍,你听我解释,我确实是没有打听到有这样一个病人啊。]
[就算他们真的死了,那也是他们身体差,和我们无关。]
谢之衍侧过头看向她。
表明平静,内里却蕴含着巨大风暴。
[和我们无关?]
[当初若非你扣着她的钱,她母亲就可以抢救回来,父亲也就不会气死。]
[还有,我和她的孩子……]
说到最后,他的嗓子都哑了。
[那也是她活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