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栀喊出这句话后,现场陡然凝滞。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谢之衍攥紧了掌心,死死盯着她。
许栀后退了半步。
刚刚那句话完全是她气急了,才会喊出口的。
许栀眼神飘忽着,不肯和他对视。
[倘若她当初好好说,我们又怎么会不信她。]
闻言,谢之衍突然笑出了声。
却让许栀害怕地后退几步。
[滚!现在就给我滚!]
谢之衍眸中一片猩红。
许栀不敢逗留。
她觉得,谢之衍是真的想掐死她。
门“砰”的一声关上。
室内空落落的。
这一次谢之衍没再否认,他真的很想我。
他订了最近的一班车票,前往我的老家。
然而等他用力推开老旧的木门。
室内安静的可怕。
就连栽在院子里的花,也尽数枯萎。
唯有梧桐树还绽放出生机。
恍惚中,他看到了我与爸妈在梧桐树下谈笑的身影。
[阿衍,你来啦。]
他听到我的呼唤,向前迈去。
然而再一晃,眼前只剩下两座墓碑。
谢之衍双腿一软,直接跪倒在石子路上。
他颤着手抚上墓碑。
可那寒意直达心肺。
微风卷起落叶,拍在他的脸上。
不响,却火辣辣的疼。
[对不起,我错了……]
泪洒尽泥土里,却沾湿不了一点。
就好像他们在此刻谢绝了他的忏悔。
[是我对不起时雨,辜负了你们对我的信任。]
那个时候他们就坐在这个小院里。
[小衍,如果有一天你不爱时雨了,你和我们说一声,我去把她接回来。]
[我们家确实条件不好,但我们不求大富大贵,只希望她能够幸福。]
那个时候他答应的信誓旦旦。
可他又是如何做的呢。
谢之衍想要给他们上柱香。
可风一吹,又灭了。
他趴在石碑前,泣不成声。
而此刻万里之外。
我在街角用爸妈剩下的积蓄,开了间小小的花店。
店面不大。
只是阳光透过窗户落在满室的繁花上,有一种从未有过的安静柔和。
初来的那些日子,我总是辗转难眠。
我总是会想起谢之衍冰冷的眼神,想起那两张白布。
我将一切都交托给律师执行。
爸爸临死前说。
他不希望我活在仇恨里,只希望我幸福安康。
只是,犯了错的人总该付出代价。
午后,我搬起一张胶藤椅,坐在窗边沐浴阳光。
心底的疤痕还在。
我做不到彻底忘怀,但我只想学会和它共处。
生活渐渐平淡下来。
除了电话里,律师说他非要见面和我详谈。
我自然拒绝。
可我没想到半个月后。
我见到了那个本该在大洋彼岸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