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宴上的林悦玥,头扬得比谁都高。
她端着酒杯,跟围过来的富太太们笑得温婉:
“大家别误会,我嫁的是浩宇这个人,不是他家的钱。”
“当初跟裴少吃了十年苦,我从来没嫌过他,这次是真的遇见了对的人。”
话音刚落,她转头就把园园往崔浩宇身边推,压低了声音:
“快跟崔爸爸说,你上周看中的那跑车,想要哪个颜色。”
园园立刻仰起脸,脆生生喊:
“崔爸爸!我要最新款的跑车!”
“妈妈也喜欢。”
崔浩宇笑着揉了揉他的头,甩给他一沓现金。
“小孩子要什么跑车,去买个遥控车玩。”
林悦玥看着那沓钱,眼角眉梢全是藏不住的得意。
我坐在不远处,把这一切看得清清楚楚。
觉得可笑又荒唐。
这些年我辛苦找寻自己的父母,从不知道她何时变得这样,巧言令色。
在我面前总是一副被欺负的样子,激起我的保护欲后。
转头我不在,就和孩子说我寒酸,抠搜,没有保护好他们母子俩。
如今对着崔浩宇,口口声声说不图钱,却让自己的孩子,去要钱。
十年,我终于看清楚了眼前这个女人,已经不是当年在孤儿院里需要我保护的林悦玥了。
婚宴散场,after party在酒店顶层的私人包房。
霓虹灯光晃得人眼晕,满屋子都是酒气和哄笑。
崔浩宇被一群狐朋狗友围在中间灌酒,早喝得东倒西歪。
有人凑在他耳边起哄:
“宇哥,真打算把那黄脸婆娶进门啊?你以前可不是这么说的!”
崔浩宇一把推开怀里凑过来的女人,笑得吊儿郎当,声音大得全屋子都听得见:
“谁真看得上她啊?一个跟跑船的生过孩子的黄脸婆!”
“要不是跟黄哥打了赌,说能把这女的从穷小子手里拐到婚礼上,我碰都懒得碰她!”
他打了个酒嗝,满脸鄙夷:
“等今晚局散了,我就跟她摊牌。赢了赌约,黄哥那个刚签的嫩模,今晚就归我了!”
满屋子瞬间爆发出震天的哄笑。
“还是宇哥牛!玩别人老婆还能赢个嫩模!”
“那女的还真以为自己嫁入豪门了,笑死人!”
林悦玥端着酒杯,站在包房门口,整个人像被浇了一桶冰水。
她脸白得像纸,手哆嗦着,酒杯掉落在地。
她冲过去抓住崔浩宇的胳膊,声音都在抖:
“浩宇……你说的是什么话?你不是说要跟我好好过日子吗?”
“你不是说假戏真做?你说你是真的喜欢我,想娶我,我才和裴琰离婚啊!”
崔浩宇一把甩开她的手,力道大得她直接摔在地毯上。
“好好过日子?你也配?”
“真当自己是金枝玉叶了?要不是打赌,你连给我提鞋都不配!”
“你当我是傻子?还打算让我帮你养便宜儿子?”
她瘫在地上,眼泪汹涌地往下掉。
就在这时,包房的门被推开。
我跟着林世伯,还有他刚从国外回来的女儿林嘉儿走了进来。
林晚穿着露肩晚礼裙,挽着我的胳膊,眉眼弯弯。
林悦玥看见我,眼睛猛地亮了。
像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她连滚带爬冲过来,死死攥住我的西装下摆,哭得撕心裂肺:
“阿琰!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我不是人,我不该嫌你穷,不该信他的鬼话!你原谅我这一次,我们回家,我以后好好跟你过日子,再也不闹了!”
她哭着伸手想抱我的腿,我眉头一皱,猛地甩开她的手。
我拢了拢被她抓皱的袖口,语气淡得像在说一个陌生人。
“不好意思,我是来接林小姐回酒店的。”
“她今晚在隔壁有聚会,林世伯不放心,让我陪着送她。”
“我只是漏了个打火机,回来拿而已。”
林悦玥一直流泪痛哭,如同往常那个娇弱,需要被保护的林悦玥。
可惜我不再是从前的裴琰了。
林悦玥抽泣:“ 阿琰,你不能这样对我啊,你不考虑我也考虑一下园园。”
“难道你要他和你一样,不能认祖归宗吗?”
我蹲下,看着她,眼神没有温度:
“当初他口口声声说不要我做爸爸的,要崔浩宇做他爸爸。”
“我只是实现你们母子的心愿。”
林悦玥哀求道:“是我教他的!都是我的错!是我总在他面前丑化你的形象。”
“可裴琰,你不能怪我啊,你总是不在家,日复一日在外跑船,我也会寂寞,我也需要人爱我啊。”
“可我怎么知道,知道这是个骗局!”
“阿琰,再给我一次机会,好吗?我不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