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着她涕泪横流的脸,从前的我早就心疼了。
如今却异常平静。
“你把那一千万的卡推到我面前,说要和他结婚。”
“我和你就再无可能了。”
我没再看她一眼,扶着林嘉儿的肩膀,转身走出了包房。
身后传来她崩溃的哭嚎声,混在满屋子男人的哄笑里,刺耳得很。
电梯门缓缓关上,隔绝了那片狼藉。
我低头看了一眼林嘉儿伸过来的手,相视一笑。
海城的这摊烂泥,总算是彻底踩过去了。
回港城的第二天,管家急匆匆进来报。
说海城来的女人,带着个小男孩,堵在裴家大宅门口。
说孩子是裴家的种,不认她总得认亲孙子。
我妈看着我,柔声道:“阿琰,毕竟园园是你亲生的,要不……见一面?”
我翻着手里的船务报表,头都没抬:“不用理。路是她自己选的,后果得自己担。”
见堵门没用,林悦玥转头找了媒体。
镜头前她披头散发,哭得梨花带雨,说我当年是个穷跑船的,她陪我吃了十年苦。
现在我认祖归宗飞上枝头,就抛妻弃子,连亲儿子都不认。
一夜之间,网上全是骂我负心汉的帖子。
我本来懒得跟她一般见识。
直到助理慌慌张张跑进来:
“裴总,不好了!林小姐下课被林悦玥堵了,她兜里揣着半瓶硫酸,要泼林小姐的脸,被校门口的保安按住了!”
“还说你要和林小姐联姻,是因为林小姐和她一样姓林,是替身!”
这次,我没忍。
我赶紧联系裴家的律师代表。
故意伤害未遂,证据完整。
我直接让律师递了诉状。
园园被警察带到裴家的时候,瘦得下巴都尖了。
他一看见我就扑通跪下,额头磕在地板上砰砰响:
“爸爸!我错了!你放了妈妈吧!我以后再也不喊别人爸爸了!”
“对不起,爸爸,可你不在的时候,都是妈妈带我,呜呜呜你放过她吧!”
我蹲下来,看着他的眼睛,沉声道:
“园园,你记着。这些年我每次跑船结五万块,自己只留三千当生活费,剩下的全打给你妈妈,还偷偷给你存了三百万的教育基金。”
“你三岁那年半夜发烧,我在海上没信号,站在甲板上淋了三个小时的雨,就为了等信号通了,问一句你烧退了没有。”
“我认祖归宗那天,第一时间就想好了,要接你和你妈妈来港城,读最好的学校,过最好的日子。”
我看着他哭得通红的眼睛,喉结滚了滚:
“可你呢?因为十次海洋公园,几支雪糕,几顿牛排,就喊别人爸爸,说我是臭船夫,是你这辈子的耻辱。”
“你知道我的心,有多疼吗?”
园园张了张嘴,半天说不出话,只憋出来一句:
“妈妈说,爸爸是因为穷,才不爱我们的。”
我没再解释。
安排了最好的寄宿学校,每月足额打生活费。
配了两个生活老师盯着他读书做人,绝不让他再被林悦玥那套歪理带偏。
但我转头跟管家交代:
“裴家的继承名册里,把他的名字划掉。这是他当初伸手推开我的时候,自己选的路。”
林悦玥最后判了七年。
入狱前她托人带话,想最后见我一面。
我让律师回了句话:“不必了。”
海城那边,崔浩宇还没死心。
喝多了就在圈子里吹牛皮,说他睡了港城船王裴家的老婆,裴琰也不过是个戴了绿帽的绿王八。
传得满城风雨。
这天崔父带着他,毕恭毕敬来裴氏集团签航运合作合同。
他坐在我对面,脸上还带着点藏不住的得意,笔都捏在手里了。
宴会厅的门突然被推开。
几个警察径直走进来,出示了逮捕令,直接把崔浩宇从椅子上按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