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浩宇被按在桌面上的时候,还在喊:
“我犯什么法了?你们凭什么抓我!”
警察把证据拍在他脸上。
那晚他酒后硬拖着黄总的嫩模进酒店开房,女方哭着报了强奸。
体内证据,走廊监控,拍得清清楚楚。
他酒劲瞬间吓醒了,猛地抬头瞪着我:
“是你!是你搞的鬼对不对!”
“我们明明你情我愿!”
我转着钢笔,平淡道:
“你们的事,我不清楚。”
“黄总本来那天晚上就要报警。我只是让他多等了几天。等到今天签合同这天再请警察来而已。”
崔父脸绿得像腌菜,差点给我跪下,腰弯得快折了:
“裴少!是我教子无方!我们崔家今天合同不签了,以后海城所有港口的业务,全归裴家!”
“求您高抬贵手,留崔家一条活路!”
他连拖带拽把还在叫骂的崔浩宇架了出去,那点之前的矜贵嘚瑟,碎得连渣都不剩。
半年后,我和林晚在港城办了婚礼。
婚后我们的航线越开越广。
每次在董事会上拍板扛风险的决定,我总想起在海上漂的那些日子。
风大浪急,船晃得站不住,也得死死握住船舵往前闯。
跑船的苦我从来没忘。
那段苦日子,成了我这辈子最硬的底气。
每到节日,我都让司机接园园来家里吃饭。
他长高了一大截,话少了很多,吃饭的时候会主动给林嘉儿盛汤,会喊我爸爸。
他少了很多稚气和任性。
我给他存够了以后读书成家的钱,教他踏实做人,本分做事。
但裴家的继承人位置,我从来没松过。
这是他当初伸手推开我的时候,自己选的路。
我尽到当父亲的本分,剩下的路,他得自己走。
转年入秋,监狱那边打了个电话。
说林悦玥在里面跟人起了冲突,被欺负得没救过来。
走之前她反反复复念叨自己后悔了。
后悔把当年那个拼了命护着她,把馒头省给她吃的男人,亲手作走了。
如今再没人保护她了。
我握着电话,沉默了半分钟,只说了句:“知道了。”
我没去看她,也不再觉得难过。
那些从孤儿院一起熬出来的情分,早消失殆尽了。
那年深冬,林嘉儿生了个女儿。
小小的一团,皱着眉毛在我怀里哼唧,软得像团棉花。
我给她改名叫裴欣欣。
代表着欣欣向荣的新生。
我抱着女儿,看着窗外港城的万家灯火,海上的货轮鸣着汽笛,缓缓驶进港口。
那些在海上晒得脱层皮的日子,那些被人指着鼻子骂臭船夫的委屈,那些被背叛心寒的瞬间。
全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