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还有五分钟。”
  我抬起手腕,看着通讯器上跳动的倒计时,声音没有任何温度。
  “第一批为了那一亿美金而来的赏金猎人,距离这座化工厂还有五公里。”
  “他们的车速很快,手段也很多样。有人喜欢用狙击枪,有人喜欢用毒,还有人,喜欢把猎物一点点切碎。”
  我看着赵凯那双因为极度恐惧而涣散的瞳孔,继续说道:
  “跑吧,赵大少爷。”
  “去体会一下,像下水道里的老鼠一样,永远活在阴影里,永远不敢闭上眼睛的滋味。”
  “看看你引以为傲的钱和地位,能不能买回你的命。”
  赵凯彻底崩溃了。
  他的精神防线在这一刻被彻底碾碎。
  他甚至不敢再看我一眼,嘴里发出毫无意义的嗬嗬声,像一只被猫逼入绝境的疯老鼠,连滚带爬地冲出工厂大门。
  他一头扎进了无边的暴雨和黑夜中,跌倒了又爬起来,连鞋子跑掉了一只都不敢回头。
  等待他的,将是全球最残酷的追杀,和永无宁日的绝望逃亡。
  化工厂里,只剩下暴雨的呼啸声。
  我摘下沾满血污的黑色拳套,随手扔在满是泥水的地上。
  转过身,我走向被绑在铁柱上的红姐,和跌坐在泥水里的四个女孩。
  我没有像以前那样低着头装作无害。
  我抽出大腿外侧的战术匕首,干脆利落地割断了绑着她们的绳索。
  红姐无力地瘫倒下来,我稳稳地接住了她。
  老二、老三、老四、老五也互相搀扶着围了过来。
  空气安静了足足十秒。
  她们没有像我想象中那样,因为我展现出的恐怖实力而产生敬畏,也没有因为我隐藏身份而感到愤怒。
  她们只是死死盯着我,胸口剧烈起伏。
  红姐用那只完好的左手,狠狠拍在我的肩膀上。
  因为用力过猛,她疼得龇牙咧嘴,却一边咳着血,一边放声大笑。
  “好你个小哑巴!你他妈会说话啊!”
  红姐的眼睛亮得惊人,那是一种在绝境中看到希望的狂野光芒。
  “老娘就说!我从街上捡回来的妹妹,怎么可能是个任人欺负的软柿子!”
  老二阿青抹了一把脸上的血水,一瘸一拐地凑上来,满眼放光地盯着我。
  “卧槽!六妹,你刚才那一脚太他妈帅了!你教教我呗!”
  老三和老四更是直接扑上来,一左一右抱住我的胳膊,哭得稀里哗啦,却又笑得没心没肺。
  “吓死我了呜呜呜……我还以为今天咱们都要死在这儿了!”
  “妹!你刚才说英文的样子,简直比电影里的特工还要酷!”
  看着这群浑身是伤、却依然生机勃勃的女孩。
  我那颗在西伯利亚冰封了十年的心脏,突然涌入了一股滚烫的暖流。
  在地下拳场,我赢了比赛,换来的是无尽的恐惧、算计和疏离。
  但在这里,我展现出杀人的力量,换来的却是她们更加毫无保留的接纳和拥抱。
  她们不在乎我是什么弥赛亚,她们只知道,我是她们拼了命也要护着的老六。
  我看着她们,有一些窘迫。
  “因为我的中文不好,所以,不说……”
  我用我那腔调依旧乱七八糟的中文,艰难却坚定地一字一句道:
  “红姐,阿青,三姐,四姐,五姐。”
  “以后,没人能再欺负我们。”
  红姐愣了一下,随即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她用沾满泥水的手,重重地揉了揉我的头发。
  “傻丫头,说什么对不起。只要你全须全尾的,比什么都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