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工厂外传来了直升机的轰鸣声。
暗网的医疗救援队和老约翰派来的亲信，已经抵达了现场。
几名穿着白大褂的顶尖医生提着医药箱冲了进来，准备为红姐她们处理伤口。
我站起身，看着门外那些单膝跪地、等待我下达下一步指令的佣兵们。
我做出了一个决定。
一个我这辈子，做过的最正确的决定。
我走到为首的佣兵队长面前。
他恭敬地递上那个我刚刚扔掉的卫星通讯器。
“弥赛亚大人，恒盛集团的残余势力已经全部清理完毕，赵凯正在被三拨赏金猎人追杀，活不过今晚。”
队长低着头，语气狂热：“请问您下一步的指示是什么？要我们接管海市的地下盘口吗？”
我接过通讯器，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而是接通了远在欧洲的老约翰。
“约翰。”我看着厂房外漆黑的夜空，声音平静。
“我尊敬的主人！您的复出之战简直太完美了！现在的赌盘已经……”
“约翰，听着。”我打断了他兴奋的喋喋不休。
“从今天起，弥赛亚死了。”
我的话，让电话那头瞬间陷入了死寂，连佣兵队长都猛地抬起了头，满脸不可置信。
“我不会再打任何一场比赛，也不会再回地下世界。”
我转过头，看着正在被医生包扎伤口、却依然冲着我傻笑的五个姐姐。
“我要你动用暗网最高级别的权限，抹除关于我，以及这五个女孩在海市的所有痕迹。”
“户籍、监控、社会关系，全部销毁，重新伪造。”
“如果以后有任何人查到我们头上，约翰，我会亲自去欧洲，拧断你的脖子。”
老约翰在电话那头沉默了良久，最终，他发出一声长长的叹息。
“如您所愿，我唯一的神明。祝您……重获新生。”
我挂断电话，将那个象征着地下世界最高权力的卫星通讯器，扔在地上，一脚踩得粉碎。
我不需要这些权力了。
权力只会带来无休止的杀戮和算计，而我现在，有了更想守护的东西。
我走回红姐身边。
“红姐，棚户区被烧了，我们在海市待不下去了。”
我看着她们，轻声问道：“我带你们去一个没人认识我们的地方，重新开始，好不好？”
红姐看着我认真的眼睛，没有问为什么，也没有问去哪里。
她只是用那只包着纱布的手，紧紧握住了我的手。
“好。”
“你去哪，我们就去哪。咱们一家人，永远不分开。”
那天夜里，我们六个人坐上了离开海市的直升机。
在恒盛集团轰然倒塌的废墟中，在整个地下世界因为“弥赛亚”的彻底消失而陷入疯狂的时刻。
我们像六滴水融入了大海，彻底消失在了所有人的视线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