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年后。
  南方,一座风景如画的海滨小镇。
  清晨的阳光透过巨大的落地窗,洒在原木色的吧台上。
  海风吹过,门外的风铃发出清脆悦耳的叮当声。
  这里是镇上新开的一家名为“红刀”的临海客栈。
  一楼是咖啡馆和花店,二楼是供游客住宿的客房。
  “老二!你到底会不会打奶泡啊!这咖啡让你弄得跟洗洁精一样!”
  红姐穿着一身碎花长裙,站在收银台后,中气十足地骂着。
  她那两根曾经断裂的手指,在顶尖医疗团队的治疗下早已恢复如初,此刻正熟练地敲击着键盘,算着昨天的营业额。
  “哎呀红姐,我这不是在学嘛!”
  阿青染回了黑发,穿着围裙,正手忙脚乱地在咖啡机前捣鼓,脸上还蹭了一道咖啡粉。
  老三和老四正在门口的花架前,为了怎么搭配一束满天星而争论不休。
  老五则端着一盘刚烤好的曲奇饼干,笑眯眯地从厨房里走出来。
  我穿着一件柔软的白色针织衫,懒洋洋地蜷缩在落地窗前的藤椅上。
  手里捧着一本看到一半的小说,脚边,趴着一只胖乎乎的橘猫,正发出舒服的呼噜声。
  “安安,别看书了,尝尝五姐刚烤的饼干!”
  老五走过来,将一块热乎乎的曲奇塞进我嘴里。
  甜腻的奶香味在口腔里蔓延开来。
  和她们给我起的新名字一样甜。
  安安,平平安安的安安。
  我眯起眼睛,看着窗外湛蓝的大海,和沙滩上追逐打闹的孩童。
  没有血腥的八角笼,没有震耳欲聋的嘶吼,也没有为了生存而必须进行的杀戮。
  只有海浪的声音,咖啡的香气,和姐姐们每天为了鸡毛蒜皮的小事吵吵闹闹的烟火气。
  那个在地下世界令人闻风丧胆的“不死的弥赛亚”,已经永远地死在了海市的那个雨夜。
  活下来的,是海滨小镇上,一个每天负责晒太阳、逗猫、被五个姐姐轮流投喂的普通女孩。
  “安安,发什么呆呢!过来帮我看看这个账本,这供货商是不是少算我们两块钱!”
  红姐在吧台那边大喊。
  “来了!”
  我放下书,抱起橘猫,笑着朝她们走去。
  阳光正好,微风不燥。
  不用再提心吊胆地活着,身边有一群毫无保留爱着我的家人。